考得人都麻木,連余清音也例外。
她連自己當機器,見狀說“可是每次都有進步,超級厲害。”
嘴還挺甜的,余景洪還是有自知之明“也就那幾分。”
他現在是奔著定向生的名額去努力,一方面希冀于運氣好能吊車尾踩過一中的分數線,可惜至今都還差一截。
余清音倒是挺會算的“才開學四十三天,你總分進步了快五十。現在離中考八十二天,你還差二十幾分就到去年的分數線了。”
當然,她說得樂觀,其實對多數人而言,到這個關卡想要提一分就困難很多。
快別提時間的事情了,想起來余景洪都頭大。
他趕緊擺擺手“祖宗,快別算了。”
余清音立刻閉嘴,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
不知道打什么壞主意,余景洪沒好氣“寫你的作文。”
余清音一顆心只能替自己千瘡百孔。
她從上學期就在為中考做準備,自然不是臨時抱佛腳,最近一次考試更是排在年級第八。
按照歷年來縣中的升學率,她基本是半只腳跨進一中,另外半只得取決于試卷的難度和考場上的發揮。
像這種勝率,實在很難叫人心安。
可別的科目,說實在的,想要有太大的突破比較難。
倒是語文的進步空間非常大,思來想去余清音還是決定繼續死磕一段時間。
可難題,總是叫人為難。
余清音拿出作文紙,就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我就不信了”
余景洪已經拿這個調侃她很多次,今天也不例外“待會給你買本新華字典,記得好好學。”
余清音氣急了不過撓他兩下,反正大家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但這次有個例外,前桌何思文也扭過頭開玩笑“清音,要不要我借你一本啊”
說實在的,有點莫名其妙。
余清音跟班里的多數人都搭不上腔,哪怕大家前后坐著也只是點頭之交。
她不記得自己跟何思文熟稔,想想嘆口氣說“唉,語文真難。”
這話其實不算回答,只是為了不讓人尷尬的隨意回應,又帶著一點想結束話題的冷淡。
稍微有一些社交分寸的人都能品出來,何思文卻接話“那不然從abcd開始學吧。”
說完好像被幽默到,自己捂著嘴笑。
余清音只覺得被冒犯。
她可以以成年人的心態對少女寬容,也具備了一些而立之年才有的錙銖必較。
雖然仍舊是言笑晏晏,說出來的話有些冷硬“哪里好笑了”
何思文笑容凝固,咬著嘴唇,一張臉通紅,求助地目光看向余景洪。
怎么要哭不哭的,余景洪受不了這個,只能咳嗽一聲。
咳一聲有什么用,何思文滿以為他會打圓場,只好自己來“我就是開個玩笑。”
真奇怪,往日里大家明明講不上三句話。
余清音不留余地“我覺得不好笑。”
這不明擺著打臉。
何思文不擅長辯論,眼淚成串的滾下來。
蒼天哦,還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