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派勤學好問,于冥冥之中形成良好的氛圍,以至于下一個進來的人腳步放輕,絲毫不敢打擾。
怪有意思的,余清音抬頭看一眼,等堂哥到學校跟他打聽“你跟徐凱巖熟嗎”
余景洪很會交朋友。
他生來有一種熱情,加上這個年紀的男生最喜歡的籃球和游戲兩樣都是他擅長的,因此向來在同性里向來吃得開。
但唯有一種類型的人,始終在他的交友圈之后,聽完連連搖頭“我跟書呆”
話到一半,生怕得罪堂妹。
余清音現在確實挺書呆子的,拍他一下說“人家小小年紀就有理想有目標,很了不起。”
讀書本就不是件容易事,尤其在縣中的環境里。
就知道她會這么想,余景洪切一聲“講得好像你多大似的。”
整天講大人話,比大堂哥余勝舟還有樣子。
余清音心想自己就是大,摸著腕上的手表“反正聽我的,你不會吃虧。”
余景洪故意唉聲嘆氣“攤上你是我妹,吃虧又有什么辦法。”
表情一遍接著說“你忽然問徐凱巖做什么”
余清音就是順嘴,倒叫他如臨大敵無端猜疑。
她不想給人家帶去麻煩,只得詳細解釋“我今天才發現他比我還早到教室。”
開學個把月了,她的魂到底都擱哪了。
余景洪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小對外界敏感的堂妹,用力拍拍額頭“我的天,你不會真讀書讀傻了吧”
余清音也想,嘴角的弧度譏諷“咱們跟書沒有那個緣分,能勉強讀透就差不多了。”
就她現在推崇學習的樣子,余景洪覺得明年清明得跟祖宗們好好絮叨絮叨。
他一臉吃驚說不出話來,倒是回頭看一眼徐凱巖。
在這個班里,他的存在感很弱,成績卻不容忽視,屬于大家都知道能上東陽一中的人。
余景洪哪怕現在懸崖勒馬,跟他也是搭不上腔的。
以前如此,以后大概也是。
因此他收回目光,接著寫昨天沒來得及做的數學作業。
余清音看他手忙腳亂,毫不留情從桌子底下踩一下,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余景洪也沒敢多動,心里嗷嗷叫,全當叫小貓踩了,不知為何偏過頭看一眼徐凱巖,覺得換他的話肯定不會。
很是湊巧,徐凱巖正對著空氣喃喃背誦,兩個大男人四目相對。
余景洪是個開朗的人,沖他笑笑還挑個眉。
對方客氣,徐凱巖也只好扯起嘴角。
他不太習慣這個表情,看著就有點像冷笑,不知道的以為得罪過他呢。
但余景洪知道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再次確定大家不是一路人,繼續專心致志地補作業。
筆都快揮出殘影,典型的水燒開了才淘米。
好在余清音看得開,心想怎么都比上輩子來得好,她有時候怕改變身邊的人太多,以至于他們走不上從前的軌跡。
畢竟蝴蝶在熱帶雨林扇動翅膀,可以引起美國的龍卷風。
萬一她這么一折騰帶來的不是風雨后的彩虹,而是七級大地震,那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