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附和兩句,掏出隨身攜帶的塑料袋把東西裝進去,系緊后掛在車把手上,晃晃悠悠地回家。
一進院門,里頭簡直是鑼鼓喧天。
余海林帶著一幫小伙伴玩,吵鬧得像是要把屋頂掀了。
余清音捂著耳朵側身通過,躲進房間里繼續學習。
學到一半,她媽開門進來“快,把這個喝了。”
余清音鼻子動動往后退“是什么”
看著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又是哪門子偏方。
范燕玲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碗往前一遞“問那么多做什么,快點喝。”
余清音猛搖頭,五官皺成一團“才不要。”
不識好人心,范燕玲來了氣“叫你喝你就喝。”
真是開了學習的竅,也順便會反抗家長了。
她這句話,余清音仿佛看到十幾年后父母催婚的樣子。
那些無盡的爭吵已經讓她疲憊,不想再被無謂的憤怒拖垮,沉默地端過碗仰頭喝掉。
甭管是什么臉色,喝下去就行。
范燕玲只看到結果,晚飯后又來一碗。
余清音心想上輩子沒喝出事,這輩子估計也沒大礙。
她抱著視死如歸的精神,像是被支配的木偶,臉上刻著生無可戀四個字。
什么藥啊,很難喝嗎
余海林湊過來“姐,你又發燒了”
真要發燒,就該傳染了。
余清音捏捏他的臉“沒有。“
沒有就沒有,怎么又捏臉。
余海林氣鼓鼓”你們大人都欺負人”
得,怪有脾氣的。
余清音彎著腰“走,找你二哥玩去。”
姐弟倆到隔壁一瞅,余景洪正在做作業,背影格外的認真。
可惜余清音知道他肯定是這幾天玩過頭,悶不吭聲坐下來“真是少催你一天都不行。”
余景洪心虛笑笑,讓出電腦前的位置“來,海林你坐這兒。”
還敢轉移話題,余清音隨手拿起個枕頭扔過去“好好反省你自己。”
余景洪看到她就記得要反省,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丟回床上“就差兩張卷子,馬上好。”
得虧他沒講借來抄,余清音心想還算有進步,抱著枕頭打哈欠“連海林都知道先做完作業再玩。”
余海林哪里是知道,那是朝夕相對同住一個屋檐下逃不開。
余景洪都不想戳破,老老實實挪過小凳子,卷子往上放繼續寫。
余清音雙手抱臂看著,眼睛漸漸瞇起來。
不知為何,余景洪有些心慌,捂著作業“不是,你怎么跟老何似的。”
余清音是不由自主拿出將來工作的架勢,恨不得指指點點所有學生。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把皮球踢回去“別分心,寫你的。”
行行行,現在作業最大。
余景洪背著堂妹翻個白眼,沒多久又走神“對了,你說咱倆這次月考能考幾分”
余清音肯定也在乎分數,畢竟努力得有結果。
但現在是什么時候,該操心的不操心,她隨手拿起本書卷著拍過去,一字一頓“寫,你,的”
余景洪捂著后腦勺嗷嗷叫,扭過頭看堂弟在玩泡泡堂,心中充滿羨慕。
他出餿主意“我回頭送余海林兩套練習冊,讓他也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