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細雨蒙蒙的陰天里,他恍惚做了一個夢。
現在想來,說不定是什么直覺的警示。
夢里,遠方的青山連綿天際,山巔棲著殘落的花與枯月。
青年在望不見盡頭的道路提燈獨行,黑夜吞噬路邊生出的微光點點。
他看見沿途的孩童以夢為食,成人寄生孤獨,
身后的濃霧延展著觸須,那是塵封的無邊往憶,試圖攀上腳腕將人留在過往停滯。
于是只能不斷地前行,往沒有終點的方向。
魂靈引路,夜色作伴。
直至夜霧蠶食,往事與記憶變作束縛的繩索,他在原處徘徊不前,頭頂那方天空,飛鳥未歸。
他行至力竭,睜開了眼,刺目的白光將他拉回現實,再次次踏上旅途。
白金發青年猛然從床上睜開眼,窗外是霧蒙蒙的陰沉。
銀發殺手躺在身邊,感受到身旁之人的動作,眼睛微微睜開,身體卻沒什么動作,只是難得懶散的開口,聲音帶著初醒來時的沉啞磁性“又做夢了”
“嗯。”如雪的側臉一片蒼白,帶著被驚醒的余悸。
銀發殺手沒有多說什么話,只是一把將已經坐起來的人重新拉回去躺倒,銀白色的長發同白金色相交綿纏。
冷酷的殺手琴酒此時看上去就像一只難得松懈下來的大型貓科動物,懶洋洋的舔著爪,將屬于自己的獵物圈在懷里,慵懶而強大。
“不用怕。”琴酒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無論如何,我會在你身邊。”
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永遠會在你身邊。
“你知道組織正在研究什么東西嗎”
驀然從三年前的回憶里脫離,飛鳥律百無聊賴的拿出一支筆,在指尖靈巧的轉動。
黑田兵衛頓了頓,才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愿聞其詳。”
目前他們探查的情報,只知道是和延長壽命等相關的。
畢竟對于黑衣組織來說,科研組才是核心,行動組最開始甚至只是為了給科研組資金和儀器兒存在的地方罷了。
再加上他們的人進的幾乎都是行動組和情報組,就算有一部分公安具有相應的專業知識,但放在黑衣組織的科研組,能給人打下手就不錯了,完全沒可能接觸到核心。
所以科研組的情報,對于公安來說,是最緊缺的存在。
“啪”的一聲,轉筆不慎掉落,在桌子上發出響亮的一聲聲音。
白金發青年緩緩開口“ebebothofdandthedevisceeretryoraisethedeadagastthestreaofti”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復生
純正的英倫腔緩緩念出上面的話,青年難得的沒有用任何嬉笑掩飾自己,只是平靜的念出這句看上去甚至帶了幾分中二的句子“黑田長官。”
他說,“你聽過這句話嗎”
黑田稍稍握緊了扶手“聽過,組織里的那位千面魔女貝爾摩德說過的話。”
“嗯。組織最根本的目的,也就在這句話里了。”飛鳥律像是想起了什么極為好笑的東西,“只不過除了這個,也就幾年前,組織又有了一項新的、也是極為隱蔽的研究。”
“甚至可以說原本雪梨研究的那個項目,都被分了不少資源出來。”
黑田兵衛身體微微往前傾“是什么方面的研究”
飛鳥律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這項實驗,哪怕是琴酒和貝爾摩德,都不清楚。整個組織里除了boss,也就只有朗姆隱約知道一些信息了。”
青年好看的眉眼淡然,沒有了笑意,就像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靜靜的道出驚人的秘密“意識轉移。”
“那位先生想要長壽,想要永恒的生命。”
“那么,除了藥劑之外,掠奪他人的軀體,消滅原主人的意識”
青年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嘲諷的笑,聲音微不可聞,
“聽起來,到還真是更方便呢。”
黑田兵衛第一次覺得自己喉嚨有些干澀“這做得到嗎”
這已經是科幻不是科技了吧
難不成是想電影里那樣,用什么鬼的互聯網什么的保存意識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