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修治定定的看著。
落雪早在下午的時候就停了,而白色的雪積在了每一棟樓的樓頂上,那些顏色點綴在了這張白色的畫卷上,像是有一支畫筆沾過那些色彩,輕輕的落在紙上,又落入他的眼里、心頭,那些顏色誘惑著他停下腳步,他注視著黑白紙上七彩的繪卷,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欄桿前,仰頭看著煙花。
他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擾到什么存在,在將手里的攝像機放在地上之后
,伸手向前探去。
他似乎想要將煙花攥在手心,收攏起來,再放開,讓它能夠一次次的綻放,燃燒著內里的火藥,只為點亮著漆黑的夜空。
“很美,先生”
津島修治低喃出聲。
男孩勾起了唇角,兩條腿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跨過了欄桿,懸空在了外面,當他再一次向前伸手的時候,驟然落下了。
燦爛的煙火在眼前炸開,漆黑的夜晚瞬間被光芒照亮,耀眼的、五彩斑斕的顏色映入了瞳孔之中,雨宮累生目不轉睛的看著,任由光亮照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被凍得通紅,此刻卻像是自己紅潤了起來,透著活力健康的光澤,連眼瞳都映得發亮,青年伸出手,探到了面前,又輕輕的收緊手指。
真好看吶,要是能夠收攏在手心里,當做禮物一樣,在別人面前張開手便綻放開的話,一定很有趣。
雨宮累生微微瞇起眼。
修治君雖然還沒有趕到,但應該也會在這一瞬間停下腳步,抬頭和他一起看吧
他不是第一次看煙火了,即便是在醫院里的時候,也有機會看得到,只不過那會只能在醫院的天臺上看一小會,而放煙火的地點也離醫院有些距離,只能隱隱看到綻開的火花。
原本應該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經過了空氣的傳播之后,到耳朵里的只剩下點點的鳴聲,這么近距離的看煙花,已經是十歲之前的事情了,而那時候的記憶早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如今當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在腦海中的時候,便恍如在耳畔炸開一樣,和他的心跳聲一起,格外的響亮。
但是這些聲音里似乎多出了一聲不協調的音調,不屬于煙花炸開的聲音,不屬于他身體里的心跳聲,突兀的、怪異的,就這樣混入了其中。
雨宮累生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往前走了走,來到了天臺邊上,本能的低頭向下看去。
白色的積雪上照著七彩的光亮,它容易被顏色繪制,也容易被血色沾染,安靜閉著眼的男孩躺在雪地上,蒼白的臉被額頭上留下來的鮮血染紅,冰冷的寒氣包裹著他,也在頃刻間強硬的闖入了雨宮累生的心頭。
比煙花更加惹眼的血色落入了眼簾之中,雨宮累生的眼中升起了絲絲的茫然,恍惚又無措。
已經被他遺忘了快有兩個月的照片又再次從他的腦海中浮現,那張沾滿了血跡的面孔,還有對方破碎的身軀,在這一瞬間與眼前的場景重合,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場景,剛剛暖起來的身體,眨眼間便變得冰冷無比。
雨宮累生輕喃。
“修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