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掃過久貴子,擔憂的目光落在了津島修治的身上。
他感受到男孩在壓抑著什么,未知的情緒在這具年幼的身體里翻滾咆哮,想要找尋一個發泄的出口,卻被身體的主人硬生生的壓下來,最后歸于平靜,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是抓住他的手在漸漸收緊,在不停的輕顫著,像是在向他汲取支撐自己的力量。
雨宮累生咽下口中的話,默默的握緊了男孩的手。
比起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相處時間加起來或許還沒有一星期的父親,還有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的母親,久貴子更像他的家人。
修治君現在一定非常難受吧。
津島修治不問,久貴子卻要說。
“一開始我的確是津島家的人,家主雇傭我保護你,只不過兩年前我換了雇主,變成潛伏在了津島家。”
“因為新的雇主可以給我更好更多的東西。”
久貴子輕聲說著,好像是在解釋給他們聽,又好像自言自語“我有一個兒子,修治少爺你是知道的他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他有一個很好的女朋友,彼此感情和睦,他還有穩定的工作,也許不用幾年就能買上一間房子,未來一片光明。”
“但是兩年前他出了意外,差點醒不過來,是我現在的雇主找人救了他。津島家主是一個家族利益至上的好家主,他會為了家族打算,卻并不是一個可以親近的人,你看啊,他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當做政治上的籌碼。”
久貴子說道“我知道津島家主沒有義務幫我,所以我選擇可以幫我的人也無可厚非。我的父母早早去世,我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我不想他死,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你可以罵我恨我、說我自私、覺得我忘恩負義,”她的神情有些怔松,“但我只是選擇了更符合我利益的一方罷了。”
津島修治沙啞著聲音開口“大人都是這樣的嗎”
久貴子閉了閉眼“誰知道呢,或許是,或許不是。”
“修治少爺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懂了,這人心吶,可是會變的也許上一秒還在友善的聊天,下一秒就反目,你又怎么能看透他們在想什么呢”
“但是不管怎么說,”久貴子知道現在她的語言是多么蒼白無力,“我沒想傷害你。”
“嗡”
話音剛落,一聲刺耳的嗡鳴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一道人影從半空中落下,一抬腿擦著雨宮累生的身側就踢飛了一個男人。
雨宮累生吸一口涼氣,拉著津島修治從空隙中竄了出去,躲在了樹后面探頭看。
看著來人幾下踹飛了那幾個普通男人,和久貴子打了起來,雨宮累生緊繃了快兩小時的神經總算放松了些。
他們本身就還在青森的范圍內,又有異能這么不科學的東西存在,兩個小時也總該找到他們的蹤跡來救人了。
總算來了,要是慢一點他們估計就要被轉移了。
“有人來救我們了,沒事了。”雨宮累生抱著津島修治,整個人都累極了,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抬手抹了一把汗。
津島修治沒有回應雨宮累生的話,只是探頭看去,兩人戰斗的畫面落入了他的眼中,升起了幾分思索。
久貴子的異能不是強攻擊性的,很快就落入了下風,津島修治看向另外一個人,問道“他就是異能者嗎”
“嗯,”雨宮累生點點頭,“應該是你父親找來救你的,幸好來得及時。”很大概率是異能特務科的人,不過這個還不是津島修治可以知道的了。
“久貴子”津島修治頓了頓,“她和我們說話,是在拖延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