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事了。
被兩雙眼睛齊齊盯著,織田作之助思考著說道“我已經寫了開頭了。”
嗯。
萬事開頭難。
坂口安吾正要欣慰點頭,突然反應過來什么,試探著問“開頭多少字”
“”
織田作之助,陷入金子般的沉默。
坂口安吾“”
行吧。
太宰治東瞅瞅、西瞅瞅,興致勃勃地說“織田作答應我今年完本的,安吾你作證。對吧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遲疑地點頭。
坂口安吾慎重地點了點頭。
今日催稿結束,他們開始慢無邊際地聊天,和真正隨口閑聊的織田作之助不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始終保持著思考,前者是習慣,后者是職業。
清和前輩為什么那樣信任太宰君
坂口安吾飲下一口酒,心緒緩緩放平。
他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在洞察人心的鳶眸少年的注視下,在唱片里傳出的慵懶女聲中,在兩位afia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話語聲中,特務科的情報員走神了。
經手的情報里那些常常會出現在各種地方的太宰治的姓名;橫濱乃至關東里世界那流傳愈廣愈止小兒夜啼的名聲;地下監牢里那無往不利的審訊;afia上下突飛猛進的跟蹤監視技術
貢獻,威名,手段。
太宰君簡直就是天生的黑手黨。
這樣的太宰君
即使如今感情再好,當他知道被視作好友的清和前輩欺騙了他,真的會笑著原諒
“叮鈴鈴。”
電話鈴響。
太宰治耐心等到鈴聲響過五遍,才慢騰騰地接起,“清和”他的聲音古怪而倦怠,似乎帶點埋怨,“你從南極挖石油回來了”
啊。
生氣了。
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同時得出這個結論。
兩位成年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了不發出聲音。
手機的隔音很好。
太宰君也有意無意地不讓我們聽見對面。
坂口安吾在試圖偷聽神代清和的發言無果后,得出以上結論。
他只能聽見太宰治起初陰陽怪氣、然后缺乏起伏、接著字詞敷衍,最后逐漸開懷
的聲音。
“”
坂口安吾很麻木。
這是他今晚的第三杯酒。
威士忌度數偏高,他在第二杯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換了紅酒。
所以,這電話到底還要打多久
你們究竟為什么有那么多事要聊
聽了三小時太宰治單方面聊天控制不住地試圖補全對話祈禱手機電量告急坂口安吾覺得太難。
偏偏職業病,根本做不到放空頭腦不做思考。
“嗯。”
“清和你也早點休息。”
“晚安。”
鳶眸少年說著再平常不過的禮貌問候,臉上的神情卻是那樣溫和而純粹。
這一刻,屬于afia最年輕干部的那部分仿佛從他的身上剝離,剩下的是最為本真的那個“太宰治”。
坂口安吾怔住。
太宰君也會有那樣的表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