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凈。
神代清和咽下最后一口明治,雙手在筆記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廚師復試場地的攝像已經開啟,每一位選手的影像都被記錄,而在這里面
究竟有沒有降谷前輩的朋友呢
琥珀色眼眸里閃爍微光,神代清和承認,他很好奇。
都怪降谷前輩不正面告訴他
唔。
不過這種反應
考慮到降谷前輩的性格,不作正面回應不太可能是為了賣關子,大概是雖然有點別扭但人來了的意思。
別扭的原因,是意見上的矛盾
再加上,對這個朋友的珍視。
神代清和輕巧地入侵公安內網,尋找體系內的、降谷零可能的好友。
如果是降谷前輩通過其他渠道認識的朋友,這種找法根本沒用,但試試又沒有損失。
某個把兄弟部門加密網絡當后花園的少年發出了黑客的聲音。
諸伏景光隨著引路的一個黑西裝前行。
認為自己戴著帽子和口罩依然不能直接上電視、需要調整一番的人,只有個。
他們被帶到復試場地樓上,被要求按順序單獨進入眼前的房間。
諸伏景光默默排到最后。
他注視著第一個人忐忑地走進去,十幾分鐘后輕松地走出來,瞳色和眼型有明顯變化;第二個人因此安心地走進去,隨即房間里傳出桌椅被碰倒的巨大聲響,隨之而來的是消了音的槍聲,是尖利而滲人的慘叫聲
諸伏景光差點轉身就跑。
房門打開。
一個黑西裝拎著右腿中槍、神色絕望的第二個人走出來,和門外的同事點點頭,甚至還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大概是友善吧,提醒道“你可以進去了。”
“”
諸伏景光表現出了適當的、普通人面對這一場景的畏縮,拖了點時間才慢慢邁開腳步。
借用這點時間,他迅速整理了思緒。
第一個人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不能上電視的原因可能是離家出走或者有仇家這類afia眼里的小事;第二個人的問題比較大,可能是通緝犯或者間諜間諜吧,afia真的容不下通緝犯嗎不,也要看是哪種通緝犯。
我應該不會有事。
諸伏景光冷靜地做出這樣的判斷,踏入房間。
藍灰色眼眸將室內的一切收入眼底。
簡單的會客廳設計,右側是個大大的梳妝臺,一位女性化妝師正整理化妝用品;左側是條長沙發,沙發后站著兩個黑西裝大漢,一個身上纏繞許多繃帶的棕發黑外套少年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捧著游戲機操作,游戲音效聲激烈緊張,少年的神情也很緊張
太宰治,港口afia最年輕干部。
這般鮮明的特征,讓諸伏景光立刻把少年和情報中的某人掛上等號。
雖然這副游戲少年的樣子更像zero說的那個廚房終結者,而不是橫濱地下世界流傳的那個操心師,可誰知道太宰治會不會也和神代清和一樣,分工作和私下兩種狀態呢
雖然但是,現在這樣打游戲也算工作狀態嗎
“”
不妙的音效聲響起的同時,少年鳶色的眼眸看了過來,帶著濃濃的不爽,很快轉變成輕佻的惡意,“綠川光”
年輕的干部微笑道,“說吧,你需要偽裝的原因。”
諸伏景光稍稍恍神。
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棕發少年的眼眸幽暗而深邃,明明在采光極好的房內,卻沒有一絲光亮,他的臉上雖然掛著笑意,卻并不能讓人放松,諸伏景光腦內的警報瘋狂拉響,那些關于干部太宰的情報鮮明地浮現多智近妖、喜怒無常、有一定的自殺傾向
諸伏景光定了定神,回憶著公安給自己制作的履歷,沉穩地回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