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代清和露出溫順的笑容。
他已經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認出來的了他和他的母親,長得很像。
有照片為證。
而母親的性格家仆說,家族的每一個人都說,那是位溫婉的女性,總是能細心地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感受,體貼又周到,她雖然不愛說話,卻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只是靜靜地望著你,就望到了你心底。
神代清和此時正在模仿逝去的母親。
包括笑容的弧度,也包括不愛說話的特點。
無論他幼時的性格如何,現在發生變化都是很正常的,長大可以解釋任何事情。
幾乎是本能的,神代清和從頭到尾沒想過告知澀澤龍彥自己曾有“做了一年植物人醒后失憶”的經歷,甚至在下意識地隱瞞這點
即使澀澤龍彥表現得再怎樣和善宛如鄰家哥哥,神代清和也知曉他作為異能者白麒麟時的模樣。
“做了一年植物人醒后失憶”本就包含太多疑點,藤原家不會外傳這種家族子弟的私人詳情,神代清和也無意把很可能關聯到自身秘密的線索雙手奉上。
日式的佳肴擺滿了餐桌。
澀澤龍彥的話題,從敘舊式回憶往昔,跳到介紹菜品,又在神代清和詢問他這些年在國外的經歷時,跳到了藝術。
白發紅瞳的青年矜持地表示,他拿了不少服裝設計方面的獎項,身上的西裝就是自己設計制作的。
“龍彥哥有自己的獨立品牌嗎”
“還在籌備。”
澀澤龍彥打量了會兒乖巧的藤原家弟弟,仍然覺得以前那個冷漠的小不點變成這個樣子有些難以想象,他客氣地道,“有空的話,我可以給你設計一套。”
神代清和當然是拒絕的。
不等他把這句話委婉地說出口,門外便傳來一陣杯盞碗盤落地的聲音,隨即是一個女人尖利的叫聲,“死、有人死了”
“我看看”
“小蘭,你快打救護車和報警電話”
“都別過來保護現場”
一連串仿佛按了快進的聲音后,又有警車的鳴笛,有人敲了敲他們隔間的門,細聲細氣地詢問“客人,可以開門嗎”
女侍者很緊張。
作為這里的老服務生,她接待過許多客人,自有一套分辨真正高位顧客的眼光,即使她不知道里面的兩位是沒有預約就直接被加在客人名單上的,仍然憑借長久熏陶出的敏銳得出了不可得罪的結論。
毛利小五郎一臉不滿地嘀咕,“架子這么大我看,里面的人就是兇手”
“爸爸,你少說兩句。”
毛利蘭連忙阻止。
工藤新一卻道“不,里面的人的確有可疑的地方,你們看,其他包廂的人即使不出來,也會往外張望一下,只有這一間,明明亮著燈光,卻完全沒有一點反應,就像是完全不在乎外面發生了案子一樣”
毛利蘭瞇著眼睛看了眼死者,飛快轉回視線,又看了看一旁桌上壓抑地小聲哭著的、死者的三個朋友“可是,死者是中毒啊,說這個包廂里的人投毒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等等,我想到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一陣風般跑了,小蘭剛喊了聲“新一”,就聽見包廂的門打開的聲音。
似乎是客人回答“可以”,女侍者才開了門。
毛利蘭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去。
包廂里,是跪坐著的兩位客人,一個青年和一個少年,相貌都非常出眾。
他們看起來正在用餐,那位白發紅瞳的青年朝著門外的人們望來,俊美的臉上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這不悅是淺淡而克制的,但這淺淡和克制,卻為其更添一分難言的壓迫。
毛利蘭很難準確地形容這時的氛圍,她只覺得空氣變得沉重,隨著那位白色長發的青年儀態優美地起身,隨著他那優雅而矜持的動作,這一小塊天地仿佛凝固起來,連檢查現場的警察都不知不覺放緩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