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慢慢地、有些顫抖地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少年的手。
很溫暖。
神代清和耐心地問“是愿意的意思嗎”
沒有破碎啊
這個夢境。
中島敦愈發恍惚,他已在地下室關了一天的禁閉,斷水斷食,頭昏眼花再加流血,又是獨自被關在、釘在漆黑無人的狹小空間,身體和心理都受到重創。
快要死掉了。
怎么還沒死掉
啊,這就是來接我的、三途川的使者吧。
干枯的眼睛里蓄積起淚水,視野中的少年周身似乎帶著淺淺的光暈,模糊的輪廓放大了被釋放的溫柔,中島敦感應到這份情緒,他控制不住地哭泣起來,抽噎著道“我愿意請帶我、帶我離開這里”
“我收到了,你的愿望。”
少年如此說道。
神代清和恨自己沒有點亮開鎖技能。
他只能大材小用地用裝了消音`器的槍把老舊的鎖打掉,又合情合理地在地下室里找到了酒精和繃帶顯然院長也不想鬧出人命,默默地盯了酒精會兒。
傷口消毒直接用酒精,會疼死的。
但也沒有其他東西。
神代清和不死心地再翻了一遍,確定沒有碘酒之類刺激小些的藥品,想出門找,中島敦又哭得不能自已,看著完全不能承受他消失在視野,神代清和只能狠心幫他拔出釘子,用酒精消毒再包扎。
期間中島敦哭得快要背過氣去,可仍然沒有暈倒,強撐著用那雙紫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神代清和。
不是、夢嗎
這么痛都沒有醒。
“真的不先睡一覺嗎你很久沒休息了吧。”
神代清和輕柔地拍拍他,這樣倔強的幼崽實在很難讓人不心疼,他用風衣里新備的紙巾擦掉中島敦臉上的狼藉,承諾道,“睡吧,我不會走的。”
幫我把院長單獨帶到他辦公室。
清和
大堂。
坂口安吾看過郵件,禮貌地表示要和同伴商量,走遠了些向泉先生和泉太太傳達了意思。
明面上要領養孤兒的主體,是“想給獨生女兒一個玩伴”的泉姓夫妻,他們也的確很符合條件,看起來是非常好的那種爸爸媽媽,因此在他們表示已經有看好的孩子,想去院長辦公室詳談時,鍋蓋頭院長并沒有懷疑。
然后他就在辦公室看到了哭累睡著的中島敦。
“”
“噓。”坐在中島敦身邊的少年微笑著,眼眸里卻毫無笑意,“院長先生,我們來談談領養的事情吧。”辦公室的門已被堵住。
院長渾身緊繃,“你們是什么人”
從這家孤兒院出來,時間已過去一個多小時。
其中半小時花在和院長的交涉上。
某情報員的公安證件再次立功,他們自稱是警察廳下轄一個專門管理異能者的部門,并表示院長的所作所為觸犯了法律,考慮到情況特殊,希望他能夠向橫濱警署自首,爭取減刑,盡早出獄。
回憶起院長在搭檔的語言攻勢下懺悔的模樣,坂口安吾仍舊不可置信
“他真的會去自首”
“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