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隨接過鮮花手環,望著孟如寄“人間的親事,還送這個”
“衡虛山的親事,送這個。”孟如寄道,“有小輩成親,我都給他們編一個花環。自己成親,當然也要有。”
牧隨一怔,打量著花環。
編得很好,上面的小野花也開得正好。
他沒拿到青草披肩,頭上沒帶上花環,但他有一個小花環了,別人都沒有
見他拿在手里半天也沒帶上手腕,孟如寄嫌他磨嘰,又搶回了花環,抓住牧隨的左手,不由分說的給他戴了上去。
編織的花環中間有枝條撐了出來,掛住了牧隨的手指,孟如寄喚了聲“等等。”然后湊到離他更近的位置,將撐出來的枝條重新編織回條理里面去。
她不知道,牧隨卻在她靠過來的瞬間,微微屏住了呼吸。
術法幻化出來的發飾并不是真的,金鳳珠簾在她頭上晃動,虛幻的光影卻穿過了他的鼻尖與眼瞼,將光華投入他的眼眸之中。
低頭在他腕間編織花環的孟如寄好像也在這時閃出了光一樣,讓牧隨有一瞬的失神。好似他們這假戲,要真做似的。
“好了。”孟如寄退開,令人心神迷惑的虛幻光影也同時消散。
牧隨以為自己會松一口氣,但卻在下一瞬,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拽住了孟如寄的手。
彼此的體溫瞬間交融,兩人都有點愣神。
孟如寄意外的望著牧隨,牧隨也報以同樣吃驚的神色。
然后孟如寄立即明白過來了“又沒忍住是吧。”她反被動為主動,抓住牧隨的手,捏了捏,“我懂。今天這樣也挺好的,讓戲真一點。”
帶著花環的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孟如寄每根手指依次穿過牧隨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握住手的時候,手腕上的花瓣交錯摩挲,聲音只有他們倆能聽見。
“只是夫君,禮成之日,我送了你衡虛山的花環,禮尚往來,你能送我什么呢”
牧隨目光從他們交握的手,轉到了孟如寄的臉上。
但見她笑中藏著幾分算計,牧隨看破未點破,在她開口之前,從她腰間錢袋里掏出了一個碎銀。
“送你逐流城的姻緣樹花開。”牧隨說罷,掌中碎銀展開陣法,一顆散發著光芒的樹出現在了兩人旁邊。
樹干樹葉皆是術法光芒勾勒而成,樹上的繁花盛開,鋪天蓋地,風過花落,似鵝毛大雪,簌簌而下。
將兩人都掩埋其中。
孟如寄仰頭望著姻緣樹,被這繁花勝雪驚住了。
“哇”另一邊,妙妙輕輕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是逐流城的姻緣樹哎妙妙姑娘”兔子興沖沖的回到妙妙身邊坐下,“城主哥哥用術法變出來的,四舍五入也算是達成了你的心愿吧”
妙妙感慨著看著散發著光華的姻緣樹,又看著樹下的兩人,眼中似有波光流動。
“姻緣樹花開,我沒見過。”妙妙輕輕的開口道,“但牧公子看孟姑娘的眼神,我見過。”
“啊”兔子聞言,這才去打量牧隨看孟如寄的眼神。
見那樹下,繁花飛落,孟如寄伸出一只手在接術法做的花瓣,花瓣一片片的從她掌心穿過,她卻看得很是入神。
而牧隨
也看得很是入神。
不是對花瓣,是對眼前人。
“唔”兔子抿著唇,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沉吟。
妙妙望著兩人,目帶懷念“原來,我早就見過比姻緣樹花開更美的景色了。”妙妙呢喃道,“在常云哥哥的眼睛里”
妙妙閉上眼,好像又見到了當年的人。
兔子抿著唇,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斷妙妙的追思,他左右看看,終于把目光落在了葉川身上,然后他湊到了葉川旁邊,問“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好像是在成親”
葉川莫名其妙的看了兔子一眼“他們就是在成親啊。”
兔子“我的意思是他們好像是真的在成親。”
“他們不是真的在成親嗎”
沒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