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牧隨答道“我猜測,靠近你能使我平靜的根源在于,你的內丹。”
這個回答,并不在孟如寄的意料之外,她很容易便接受了,點了點頭“此前莫離說,他能感知到內丹的存在,證明,這顆內丹對于它去過的身體,或多或少都有點聯系。現在它剛從我的身體里去到你那里,與我還有關聯,也說得通。”
說到這里,孟如寄打趣的望向牧隨
“你一直無法參透內丹的使用方法也是因為這個吧。它雖然在你體內,但去得突然。當年我拿到內丹的時候,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混沌,而你體格比我當年強,所以內丹到你體內,沒造成你的神智混沌。但你一時之間,也很難掌握它。”
“孟山主是聰明人,這一問一答,似乎并不用我過多解答。”
“哪里,還是需要千山君點撥的。”
孟如寄有些得意,笑瞇瞇的望著他,月色里,她身上似有一層光,照得眼眸似水,膚更似玉。
牧隨垂下眼眸,不去看她“該我了。”
“你問就是。”
“戾氣是神明之物,你為何知曉”
“在葉川做的幻境里我就說了,我在這玩意兒手里吃過大虧。那個虧,讓我探知了戾氣來源一二。”
“什么虧”
“這算是第二個問題了。”
牧隨默了一瞬“行,你既要如此,這個游戲,我們玩到天亮便是。”
孟如寄忙道,“千山君不必較真,我答完就是。只是,這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
“我不介意你娓娓道來。”
孟如寄撇嘴“我得了內丹后,過了很多年,我融合了這顆內丹,長了些本事,在衡虛山算是支楞起來了。”
想起過去,孟如寄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溫柔了些許。
那時候的衡虛山,什么都沒有,不過是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她帶著沿路撿回來的一些孤兒,將那荒山拾掇了出來,造了階梯,做了房屋,還開辟了一塊崖壁,取名叫做雪鏡崖。
她帶著一堆猴一樣的小孩,占山為王一樣,在那里修行、練功、生活。
她那時,只覺得自己以前是孤兒,吃過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苦,所以她便想,在她力所能及的時,撐起一個“家”,叫那些與她一樣的小孩,不再吃同樣的苦。
只是孟如寄那時候還不知道人心多變,多的是溝壑與深淵,不敢深望。
“盞燁。”孟如寄提到了這個名字,“是我收留的其中一個小孩,他是我從一片冰湖上撿回來的。”
牧隨目光一凝“冰湖”
“在衡虛山的北邊吧,具體的方位我記不得了,傳說,那是神墜之地。最后一個神跡出現的地方。”
牧隨眸光微微一深“什么時候的事”
“那我怎么知曉。神明消失的時間多少人都研究不清楚”
“我是問你”牧隨打斷她,“你什么時候去的冰湖。”
“從現在的時間往前算的話,千余年前吧。”
“千余年前”牧隨重復了她的話,呢喃了兩句,再看向孟如寄的神色卻有些不同。
孟如寄沒讀懂他的神色,只是有些不滿“千山君,按照你這個一個問題套一百個小問題的問法,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多答一個問題加一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