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寄盡量平心靜氣的說“事情的經過,我看到了”
“不,你沒看到。”葉川打斷他,他一揮手,幻境之中,天光飛快的變化,張牙舞爪的樹枝也迅速恢復了正常。
朝陽初生之際,抱著生生的葉川在長久的支撐中,終于累得睡著了。
而此時,“生生”卻醒了,她身上光芒慢慢隱了下去,但見自己被一個陌生男子抱在懷中,“生生”神色驚恐,立即推開了少年葉川,跑了
她腳步踉蹌,一步一回頭,生怕少年醒了追過來
看到這一幕。
孟如寄悟了。
難怪她什么記憶都沒有。
她內丹剛入體的時候,本就神志混沌,好似夢游,在山林間晃晃蕩蕩,去了多少地方見了多少人,她都記不得了,夢境和現實總是交替出現在她腦子里。
而后她開始修行,創建門派,人生忙得不可開交,時間久了,那些內丹入體時發生的事,就變得更加的模糊了。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某日早上醒來的一個插曲,是夢是實,是真是假都分辨不清楚,還花力氣記他做什么
孟如寄長嘆一口氣。
“好了現在,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葉川再一次打斷她。
“我怎么還不知道”孟如寄無語,“我們還能相遇第二次嗎”
葉川一默,臉色變得難看。
孟如寄心里有數了,他們沒有見過第二面。
“哦,不對也有。”孟如寄想起來了,“第二次見面,你就一記天雷給我劈來了無留之地。”孟如寄望著他,“就算是我們相遇的那次,我沒有做好了結,但你再見面就痛下殺手,也實在太過分了一些吧。”
提到這事,葉川神色似更加激動起來,他渾身顫抖著,連說話的言辭也混沌起來“你根本就不知道”
四周氛圍再次變得混沌。
天色黑了下來,小坡下方,少年葉川清醒過來,但見懷里的“生生”不見了,他驚慌不已,四處探看,不停呼喚,然而久尋未果。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數不清的日子過去,少年葉川終于離開了那被炸干了的沼澤地。
日升日落飛快的變幻,光影在葉川的臉上不停輪轉,讓他眼中的偏執更透露出幾分滲人的可怕。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隨著葉川的話,四周場景變化,從枯木林間,一會兒變成了仙山山門前,一會兒又變成了熱鬧集市間,還有空茫的雪原,偏僻的孤島,然而不管四周場景如何變換,不變的是,每個場景里,都有一個葉川,他總是拿著一張他憑記憶畫下來的畫像,在不停的尋找。
畫像中的人,就是孟如寄。
“我自幼,父母便規訓于我,知禮守節,君子之諾,言出必行,你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沒有。”
孟如寄打斷他。
縱使四周場景還在不停變化,場景里總有一個年紀越來越長的葉川在悲傷囈語“生生,你到底去了哪里。”
孟如寄還是冷漠得近乎麻木的提醒他“肌膚之親,完全沒有,是你想多了。”
“如何沒有”葉川很激動,四周場景又固定在了這枯木林間,好似他對這塊地方,就是情有獨鐘。
他揪住自己的衣領,臉頰竟然起了幾分緋紅道,“我的衣襟,你你開開了,你分明就靠在上”
孟如寄頭疼的解釋“那是神志不清時的皮膚接觸,不叫肌膚之親”
“那就是肌膚之親”
這較真,給孟如寄整不會了。
她抿著嘴,與葉川僵在當場。
葉川不管她,繼續道“我明明已經與你許了婚約,你也應了。”
“我沒有”
“你就是應了”葉川委屈又憤怒,大喊,“你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不,是你的乳名,我后來知道了,你告訴我的,是你的乳名如此親昵怎會是沒應”
“我當時就只有一個名字孟生生家里窮沒讀書只取了一個名怎么了孟如寄也是后來我自己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