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抬頭,咬牙切齒的望著牧隨,神色間,全是不甘與仇恨。
“我不會告訴你的”
只有孟如寄,站在一邊,有點呆怔“他不是幻境主人嗎能直接用手拽出來”
葉川這才轉頭,望向孟如寄,眼神里,依舊是不甘和仇恨,只是卻比看牧隨時,要更多了些許哀怨。
孟如寄有些接不住這神色,她轉過頭,摸了摸鼻子,看向牧隨。
牧隨神色淡淡的,他敲了敲旁邊張牙舞爪的枯木
“你醒之前我便探過這幻境了,空有其表。”牧隨瞥了眼地上的葉川,“在無留之地,施加幻境之術,也是需要銀錢的,兔子身上,沒有多少錢可供他揮霍。”
“若非這銀錢的規矩”葉川盯著孟如寄,咬牙切齒,“我定要”
“你定要什么”牧隨半蹲下身,捏住葉川的下巴,將他頭一扭,強迫葉川轉頭看向自己,“殺了她”
話出口,已有殺氣。
牧隨的手指落在了葉川的頸項間。依舊是這殺招,隱蔽且有效,只要輕輕一撥,就能拈斷葉川的喉嚨。
葉川顯然也是能看穿牧隨這招式的險惡,但他也沒有退縮“殺了我,你們就永遠出不去。哪怕維系這幻境的力量薄弱,我也是這幻境的主人。”
牧隨一聲冷笑“我試試。”他言辭冰冷,絲毫不被葉川威脅,眼看著這手指便要動了。
見這一幕,孟如寄又心累的嘆了口氣。
這一次,她沒有說阻止的話,但牧隨已經下意識的住手了。
他仰頭,望向孟如寄“你要留他”
“不然呢”
牧隨唇角一抿,又好似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但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管是那個魘天君莫離,還是這個“生生不息”,她都要留。
留他們卑賤的命,還有這惹人厭煩的、他們之間的“過去”。
孟如寄也蹲到了牧隨身邊,她望他“放手吧,你能這么輕易的把他拎出來,想他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妖。”
牧隨冷著一張臉,卻也放手了。
因為孟如寄說得沒錯。
這個幻境,在他看來,一開始本就不是什么危機,危機是
牧隨望了眼遠方的坑,坑邊,那段回憶還在繼續,少年葉川還抱著生生,他還撫摸著她的頭發,一下又一下
真礙眼
“假惺惺的做什么你們這對xxx你背叛了我你因為這個男人背叛了我我不需要你們同情大不了一起死一起死在這里”葉川瞪著牧隨,情緒越來越激動。
牧隨剛放下的手便又要抬起來。孟如寄一把將他的手摁住。
孟如寄在葉川挑釁的叫喊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讓我跟他單獨聊聊。”孟如寄對牧隨道。
牧隨一怔,見她神色認真,是已經下了決斷。他已經想好了一萬個理由說不,哪怕耍橫呢,他就站在這兒,孟如寄和葉川,都拿他沒有辦法。
但在孟如寄如此誠懇不隱瞞的目光中,牧隨這違逆了自己許多天的身體,竟然聽話了。
他站起了身,轉身就走,離得遠遠的。
他們的事,本就與自己無關如此想著,牧隨坐在小坡下方,卻把地上的一條樹根,都徒手捏碎了去。
他不打算細究自己心里的情緒,只在身上簡單的拍了拍手,隨后面無表情的看向遠方。
看著那個抱著生生的少年葉川
果然
還是很礙眼。
孟如寄看著牧隨走遠的,隨即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正視面前的葉川。
“你先冷靜一下。”
牧隨的離開確實讓葉川的憤怒消減了許多,他再次看向孟如寄,怨恨、憤怒、悲傷、恥辱,全部都混合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