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安室透心中徒然生出一種微妙的預感。
“你覺得,要是我打電話告訴琴酒,這個組織的心腹大患就在米花町閑逛”
果然應驗了。
因為臥底的身份,安室透在組織中向來是神秘主義者的風格,這也就意味著,除非朗姆或是那位神秘的boss下達合作任務,否則,他一直都維持著獨行俠的狀態。
況且,單純地為組織除掉叛徒,并沒有任何好處。
他執著于將萊伊抓回組織,只是想用這份功績換取自己的晉升,企圖借此獲取組織最核心的秘密。
從最理性的角度來說,如果萊伊以這種方式被帶回組織,對他公安沒有太大益處。
草野朔還在無所謂地道“我不想為這種事浪費時間門,剛好又有人喜歡殺叛徒,既然如此,叛徒交給琴酒,車交給我,多劃算的交易。”
“你認真的嗎”安室透反問道,“讓琴酒來,你那輛車還能留下全尸”
草野朔對哦。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安室透的話,發現最后反倒是車毀人未亡的幾率更大些。
“如你所說,假設對方的目標是我”草野朔冷靜道,“對此置之不理,等他忍不住找上門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電話那邊忽然沉默了一下,依稀聽到其他人模糊的聲音。
“抱歉,我這里收到一條最新消息。”
頓了頓,安室透宣布道“就在剛才,你你的那輛豐田,出現了一條違章記錄。”
草野朔“”
“當初,對方是用偽造的駕照進行登記,假裝成你將車開走的。”事不關己,安室透十分冷靜,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所以,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吧”
違章扣除的分數,當然也算在他的駕照上了
“真是多謝你的提醒。”
草野朔冷哼一聲,啪地掛斷了電話。
那邊,安室透聽著手機中傳來的忙音,這兩人眼看著似乎就要互咬起來,他卻并不感到輕松。
因為直到最后,科涅克也沒有向他詢問汽車的位置。
這意味著,對方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件事的優先級,甚至遠遠超過他的報復心理。
草野朔再次于黑暗中睜開眼睛。
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不睡覺,連續兩天沒找到那個女人,或許只是因為對方的作息與他完全錯開了。
因此,他選擇提前讓自己沉入夢境,如果從傍晚到清晨,還是找不到對方的蹤跡,就延長自己駐留在夢中的時間門。
雖然,這無疑是對本就所剩無幾理智的雪上加霜。
那是草野朔設想中運氣最差的結果,而顯然,在連續走了兩天的背運后,今晚,他運氣不錯。
穿過無數道虛無的影子,長度仿若無盡的鎖鏈將他送至朦朧的邊界,平穩地匍匐至與邊界處階梯平齊的高度。
在草野朔雙腳觸碰到階梯的那一刻,跪坐在正中央的女人緩緩抬起頭。
她還是上次見面那副模樣,黑色長發隨意地散落,碧綠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形。
白色連衣裙潔白無瑕,上面沒有半分血跡。
一時之間門,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良久,瘦弱的年輕女人率先開口。
她平靜地問“你是來殺死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