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普通人來說很危險,他們或許會無法承受某些”
“嗯。”草野朔理所應當地道,“所以我叫你這段時間別來串門。”
比起勸諫,面具的語氣更像是陳述性的告知,在發現他沒有絲毫改變主意的意向后,便也不再多話。
“你可以試著邀請他們。”面具說,“也可以強行進入他們的夢境,只不過,這可能會對他們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在教導他如何掌握夢境力量這上面,對方看起來的確足夠盡職盡責但事實是,草野朔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對象。
也許對方的某些教導是錯誤的,但既然沒有參照物,對錯的界限便也不再分明。
草野朔漫不經心地反問“所以,你當初那樣,也是為了保護我的神經”
對方頓了頓,給了他肯定的答復。
不。草野朔在心中說,按照當時的情況做出判斷,對方更可能是無法走入他的夢境。
即使面具似乎從未對他展現過惡意,他也向來從來不憚于用最大的惡意揣摩他人面具甚至連人都不是。
對方夠不上奈亞那種外神化身的高度,但又強于食尸鬼之流的低級怪物,卻對他表露出那樣的善意,著實可疑。
面具說,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但現在,那個共同的敵人連個影子都沒冒出來對方是人類還是怪物是舊日支配者還是外神
如果是前者,面具沒法應付嗎如果是后者,一名普通的調查員能派得上用場嗎甚至于,他身上有什么能讓對方另眼相待的地方嗎
書倒是算一種,但面具從來沒提過。
窗外天色漸暗,草野朔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今天還接到了貝爾摩德的電話,看來朗姆聯系人的動作很快,想必也是急著確認他們兩個是否有問題。
但聽這女人的語氣,她明顯不想管這些閑事,只是敷衍地問了幾句,然后表達了對他下手太慢的遺憾。
“唉,沒辦法,朗姆先生不讓我動手嘛。”草野朔也遺憾地說,“可能是組織最近人手有點短缺,經不起損失人手吧。”
不短缺就怪了,波本、貝爾摩德還有他自己,三個人全都無所事事地擠在米花町,組織的經費沒少花,正事那是一點都不干。
“我是沒工夫管你們那些閑事。”貝爾摩德漫不經心地說,“別來打擾我,也別直接打起來,我就當看不見。”
這女人忽然這么好說話草野朔想了想,隨即了然。
應該是波本那邊說了什么。
但他可沒有投桃報李的思想,不僅沒有,還反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之前不是說要調查那個死而復生的工藤新一,現在調查得怎么樣了”
“科涅克,別得寸進尺,也別想著背靠朗姆,就能隨意插手我的任務。”
“你想多了,我替我的好兄弟卡爾瓦多斯問問。”草野朔面不改色地說,“看你還會在日本留多長時間。”
“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貝爾摩德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唉,草野朔嘆了口氣,朗姆的希望大概是要落空了。
畢竟誰能想到,在組織里完全中立的貝爾摩德,其真實立場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完全偏向組織之外了呢
遇上他和波本這種下屬,還有貝爾摩德這種同事
這大概就是朗姆的福氣吧
夜晚來臨,當月亮與繁星爬上天空,城市也在微風的吹拂下陷入深沉的睡眠。
這是屬于夢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