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平逐漸面無表情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她撿起了一片菩提葉
也不知道是不是即將離開她的緣故,他仿佛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于是粗魯又炙熱,仿佛恨不得要與她融為一體,像是一生只活一天似的瘋狂。
她很喜歡半夜在菩提樹下坐著,一回來的時候,她就和阿菩說了很長時間她要和那魔頭結為道侶的事。
除了她,世界上也沒有別人在乎這把刀的死活了。
廣平想是了,尊上現在肯定看見路邊有條狗,都要抓過來炫耀一番他有道侶了。
這就像是一個口令,一把惡犬發瘋的鑰匙。
“尊上,你是不是快要歸位,回到九重天去了”
朝今歲要成親了,但是她本人很閑,紅娘和靈韻比她興奮多了,直接搶走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她自己反而閑了下來,就干脆到處打雷。
但是當她發現這一世比想象中過得要快,而他失去七情六欲的速度也更快的時候,她突然間想多寵著他一些。
大魔頭和廣平喝了一盞茶,悲涼的氣氛當中,大魔頭努力維持的嚴肅表情終于控制不住了,嘴角開始瘋狂上揚,他突然間道“本座要有道侶了。”
他說“長明山封印的十五年,魔界就交給你了,希望等到我歸位,再見面之時,你還活著。”
阿菩大概是很可惜不能化成人形見到她成親,最近掉了不少的葉子,她就經常坐在神樹之下,陪阿菩說話。
水潭里,水花四濺。
廣平貧僧一定是被洗腦了。
畢竟是自己的狗狗,他愛她更多一些,受的委屈吃的苦也多一些。
大魔頭看了看那木魚“這玩意,本座以后不需要敲了。”
然而,他卻克制住了自己沸騰的渴望,湊過去問道,聲音沙啞又潮濕“不對勁,你為什么突然間對我這樣好”
努力和皂角做斗爭的魔就瞪了她一眼,他的手大,做精細的事總是顯得笨拙,但是他很有興趣,愣是把水從熱的洗成了冷的,把她一頭柔順的黑發洗成了雞窩。
她嫌棄道“燕燕,你笨手笨腳的。”
魔頭忍不住在她的脖頸間發笑。
魔尊負手道“是啊。”
大魔頭平靜的語氣里,透著著一絲炫耀
大魔頭“你知道有道侶有多幸福么”
祖師爺的神識藏在書里,因為比較虛弱,他們決定,非重要的瓶頸,就不會去找祖師爺。
“阿娘,再過不久,他就要離開了。”
“阿娘,明日我們就要舉行大典了。”
廣平目送尊上離開,發現尊上路過了孽海的墳前,還停留了一會兒。
“阿娘,我可以和你許一個愿么”
她穿著白色的寢衣坐在小樓的窗前,閉著眼睛,感受著天地間的吐息,實驗著她的小煙花,時不時就劈一劈飛霜谷周圍的石頭木頭。
廣平突然間問“尊上,你的歸位,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然后,他們就來到了上次他暴動時的那個水潭。
他把她抱起來,回了小樓,還饒有興致、認認真真地幫她沐浴。
她發現惡犬這種東西就是喜歡得寸進尺,恃寵而驕。
她有些后悔,有點生氣地咬了他一口,那只魔就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湊過來親她,他甚至還特別惡劣地嘲笑她“每次對本座說開始的,不都是你么”
“本座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你們不一樣了。”
當他發現你的縱容之時,就會變本加厲。
“廣平啊,你也年紀不小了。”
另,有個道侶真的那么好么
廣平煮了一壺茶
她一閉眼就可以將這附近的動靜全部盡收眼底。
于是,巨石之上,她的腿一次次往下掉,又被那魔的大手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