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屏幕上禪院家嘴臉丑陋的掌權者的瞬間,禪院真希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表情相當難看。
想到剛剛在影片開始之前,由字幕介紹的禪院家里的人在沒有通知監護人的情況下就把小孩直接騙走了,禪院真希語氣厭惡,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他們的反感,“還真是那些惡心的家伙會做出來的事情。”
與自己從小到大都是相對安靜而冷淡的樣子不同,屏幕上的小海膽看起來要更柔軟一些,即使感受到了不適,也沒有直接表達。
“稍微有點微妙,”釘崎野薔薇用手撐著下巴,表情略顯糾結,“完全沒辦法想象伏黑你小時候會是這種樣子啊”
“因為我小時候就不是這個樣子,”語氣里有些無奈,藍色眼睛的海膽說,“畢竟是另一個世界,有所不同也是正常的。”
“雖然惠小時候和視頻里不太一樣,”坐在學生后排的五條悟語氣上揚,逐漸有光明正大的惡意流露出來。
“不過那些爛橘子的味道倒是很純正,不管哪個世界都一樣。”
記得媽媽說過盡量不要讓外人看到自己的能力,惠緩慢卻堅定地搖搖頭,“伯爺爺看過我了,我可以回家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后整個空間都突然安靜了起來,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奇奇怪怪的,惠只是在想怪不得爸爸不喜歡這里,他也不喜歡。
小小的孩子還不能理解什么叫作大逆不道,卻已經有年邁的唯術師論的堅定維護者想要起身呵斥他,卻又被禪院直毘人用眼神逼退。
“當然可以。”
以一己之力將其他人壓制在欲言又止的狀態,禪院直毘人揚聲讓自己的執事送這孩子回去。
惠小小地松了口氣,強撐著直著脊背,不想讓不喜歡的人看到自己的害怕。
一個酒壺無聲地飛向這個只有三歲的孩子的腦后,被下意識自我保護的從影子里撲出來的玉犬踩在腳下。
惠后知后覺地轉過身,想問你們為什么要拿東西砸我,卻站在大人們狂喜的聲音當中不知所措。
“果然是十影法我禪院家復興有望啊”
“天佑我禪院家”
“哈哈哈哈五條家得意不了幾年了”
玉犬一前一后將小小的主人護在中間,壓低身子從喉嚨里發出犬科動物低低的威脅的喉音,周圍那些衣冠楚楚的先前還像是評估貨物一樣看著惠的家伙們,此刻卻仿佛最虔誠的教徒看到了真神現身人間一般面露狂熱。
“呀還真是懷念呀,爛橘子這個樣子”,六眼神子剝開一顆硬糖放進嘴里,將糖塊咬得嘎吱作響。
“小時候他們看見我的六眼也是這個表情呢。”
“簡直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看著屏幕里那些長老們的表現,伏黑惠的臉色十分難看,對于自己沒去過禪院家這件事感到了一些慶幸。
“比面對我的時候表情更惡心,”真希已經完全不再掩飾語氣當中的嫌棄。
本來以為那些家伙看自己像是看垃圾一樣的目光就夠讓人反胃,沒想到狂熱目光的效果還要更加糟糕不知道多少倍。
在旁邊的座位上,禪院真依也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卻向著雙胞胎姐姐的方向小幅度更加貼近了一點。
有穿著振袖的侍女無視玉犬的警告一左一右攙住惠短短的胳膊,帶他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最深的寬闊院子然后俯身而拜,動作精準的宛如西洋的發條人偶一般,臉上是仿若面具一樣柔順而恭敬的笑容。
“惠少爺,這里以后就是您的住所了,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知我們。”
猶豫著沒有讓玉犬咬人,可惠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