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曌首輔,居然早早就計劃了要吃軟飯。
就,心情很復雜
“那你愿意嗎”
“愿意倒是愿意,只不過”
“不過什么”
“我不明白,既然決定辭官歸隱,你為何還要在皇上面前求旨讓我當公主”
“不為何,”裴沅禎鼻尖摩挲她耳畔“南汌本該是你的,我曾發過誓,屬于你的定會如數歸還。”
況且,她本就是公主,他要讓她的身份光明正大,不再受世人指指點點。
沈梔梔心下感動,像是有無數暖流涌出,將她淹沒。
她眼眶泛紅,卻兇巴巴道“裴沅禎別以為你這么說就可以心安理得讓我養。事先說好啊,你得讓我愛我敬我,不得欺我負我瞞我,不得惹我生氣讓我難過。我好不容易當公主了就要跟你辭官歸隱我虧死了”
她戳他胸膛“反正,你這輩子必須對我好,要天底下頂頂好”
裴沅禎忍俊不禁“好。”
夏日的京城,燥熱而喧鬧。
人們還在為裴沅禎和沈梔梔的故事感慨時,一道驚世駭俗的消息突然傳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賜婚不過半月,裴沅禎入宮跟皇上談了一上午。也不知這對舅甥倆談的什么,裴沅禎出宮后,他辭官歸隱的消息閃電似地從皇宮傳出。
朝堂內外,一片嘩然。
沒人明白裴沅禎為何這么做。
他年輕有為仕途正勁,且即將娶妻成家,形勢大好。卻不想,做出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似乎才明白過來。一直以來,他們好像看不透裴沅禎這個人,也誤會了裴沅禎這個人。
人人傳他心狠手辣,玩弄權術。可這樣一個人,卻甘愿放下唾手可得的一切辭官歸隱。
漸漸地,有人傳頌他的“好”來。
裴沅禎頒布“改農種桑”的政令,令大曌經濟復蘇;他治理岱梁,將貪官污吏一網打盡;他上陣殺敵,維護了大曌百姓安寧。
是啊,他做了哪些惡事呢
即便是傳言中“被擺布于股掌”的皇帝,也只記得他的好。
一時間,京城的百姓開始舍不得這樣的好官離去。
朝堂上,那些曾彈劾過裴沅禎的人,也垂頭沉默。
這日,裴府大門外,靜悄悄地停了輛馬車。
馬車停了許久,車內的人糾結再糾結,嘆氣又嘆氣。
車夫問“老爺,可要下馬車”
車里的人正是尤大人。
為兌現金鑾殿上的諾言,他今日要上門磕頭道歉,可他一生清高剛正,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是以,只得讓人去請尤冰倩。
尤冰倩正在里頭陪沈梔梔說話,聽得婢女說她父親在門口,立即趕過來。
“父親。”她福身“您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
馬車里的人默了片刻,道“這叫我怎么進去”
實際上,他此前拖著不敢來,但今日一早聽說裴沅禎辭官歸隱的消息,便坐不住了。
可來了后,又難以開口。
尤冰倩也猜到了父親的心思,不以為意笑了。
“父親,您實在不了解裴大人。”她說“裴大人光明磊落,他是號令千軍萬馬的大將軍,是胸有丘壑之人,又豈會記恨于你即便你想向他磕頭,他也不會受你跪拜,因為他真的不在意啊。”
“若是父親有心想道歉,女兒覺得磕頭就不必了,父親入府誠心恭賀裴大人,其實比磕頭道歉更有用。”
“真的”
“自然。”,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