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決定好了”安俊良問。
裴沅禎點頭“我去救她,她是沈梔梔,從生下來就是沈梔梔。南汌跟她有何關系跟我又有何關系南汌國滅是南汌國主昏庸無道的結果,我裴沅禎必不會為其背債。”
安俊良見他賭氣說了這么一大通,暗覺好笑。
他說“眼下何家聯合都察院那幫人彈劾你,你若在這個節骨眼離開,恐生變亂。”
裴沅禎道“讓翌景代我留京,其余之事你看著處理。”
安俊良道“翌景只是替身,并不能替你上朝。”
“那就讓他稱病在府中便是,我此去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定會回來。”
見他堅決,安俊良嘆氣,情之一字成了他的死穴。
他道“可大人獨自去南汌實在危險,不若先派人去探一探形勢再說”
“不必,人多會打草驚蛇,我去南汌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裴沅禎說。
“而且,若是我沒猜錯,裴沅瑾必定已逃到南汌。我此去除了救沈梔梔,還有個目的便是為阿箐報仇。”
“罷了,我也不多勸。”安俊良道“京城局勢我會竭力穩住,愿你早日歸來。”
裴沅禎點頭“此去南汌我喬裝而行,消息不便傳遞,京城之事你自行決斷。”
“好。”
裴沅禎轉身,走到門口見奚白璋等在那。
奚白璋挎著個包袱樂呵呵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南汌我還沒游歷過,正好補齊了。”
船繼續行了五六日,在九月中旬到達南汌。
沈梔梔一下船,許多人恭敬地喊她“公主”。沈梔梔別扭得很,卻也沒反駁,畢竟謝芩就站在她身后。
謝芩對她如此表現很滿意,當即走上前來“姝兒妹妹,這里就是南汌了,等過兩日我處理好一些事,帶你去街上逛逛,帶你看看我們南汌國土和風光。”
沈梔梔伸展了下胳膊,問他“我們住哪呢坐了這么久的船我累死了。”
“一會就到客棧了。”
沈梔梔挑刺“住客棧你說帶我來南汌當公主我信你了的,你居然讓我住客棧沒有宮殿嗎”
“”
謝芩唇角抽了抽,耐心哄道“阿兄一定會讓你住上宮殿,只不過國還未復,你暫時還不能當真正的公主,我們也暫時住客棧。”
“但你放心,我在南汌有產業,過了明日,帶你去別院。”
“哦。”
這廂,裴沅禎同樣乘船南下,一路往蜀州方向。
只不過進入九月下旬后,卻連著下了好幾天雨,使得行船緩慢。
奚白璋從船艙出來,見他撐傘站在船頭發愣,無奈走過去。
“你急也沒用,船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裴沅禎沒理會他。
“進去吧,”奚白璋說“這些天我見你都沒怎么歇好,別南汌還沒到,你把自己給累垮了。”
裴沅禎仍舊不語。
奚白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突然道“你是不是擔心去了南汌,她不愿見你”
奚白璋說“倒也不必憂慮,以我對沈姑娘的了解,她只會盼著你去救她。”
這回,裴沅禎有了反應。他轉頭問“你很了解她”
奚白璋一噎“沈姑娘跟你風風雨雨都經歷過來了,又豈是一個外人能隨意挑撥的”
“你自己不是說,南汌滅國乃國主昏庸無道嗎跟你有何關系彼時你只幾歲,而沈姑娘更是才出生。你居然已經這么想了,還多慮什么”
“哦,你是怕沈姑娘不要你了”
奚白璋打量他神色,發現自己居然猜對了,頓時嘿嘿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