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牢役過來押他“何戟,快出來裴大人審問”
裴大人
何戟轉頭問“是裴沅禎”
何宏簡點頭“你去吧,你妻兒是否能活,就看你了。”
大理寺地牢審訊室,守衛深嚴。
裴沅禎獨自坐在椅子上。
牢役押何戟進來,請示道“大人,可要將他鎖住”
裴沅禎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室內安靜下來后,何戟緩緩跪下來“裴大人想問什么何某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裴沅禎漫不經心轉了轉玉扳指,看來何宏簡出面說話還是有用。
他問“荷縣毀堤的事是你與何氏勾結,還是她指使你做的”
何戟老實道“是何氏指使。”
“你堂堂四品指揮使僉事,且遠在乾州,為何受個婦人指使”
“我有把柄在她手上。”
“什么把柄”
“兩年前,我貪污了乾州軍餉。”
“她如何得知此事”
“我在青樓吃醉酒不小心說出來。也不是”何戟回憶了下,說“我并非不小心,平日即便喝醉我也謹慎。但那日像是被人下藥,那花魁問什么我便答什么,后來我猜測是中計,再去青樓找那花魁,人卻不見了。”
何戟說“起初擔憂了許久,后來姑母送了封信來,說那花魁碰巧被她遇到,已將人封口。”
“我高枕無憂了兩年,可就在年初時,姑母派人找到我,以把柄做要挾,讓我軍火炸藥。”
青樓花魁
離開大理寺地牢,裴沅禎若有所思。
走到門口他轉頭吩咐侍衛“去查一查裴老三跟何氏的關系。”
自從沈梔梔接下東三街的鋪子后,她就變得格外忙碌起來,有時候裴沅禎想見她,還不得不親自跑去東三街。
是以,東三街的街坊們發現,首輔大人常常混在排隊的人群中買干貨。
這日,沈梔梔正在鋪子忙碌。
今天鋪子里出了項新的優惠活動,來買干貨的人特別多。跑堂在外頭維護秩序,她則站在柜臺前稱重收錢。
沈梔梔低頭撥算盤,沒多久,聽見人群中一陣低低的喧鬧。她抬眼看去,就見外頭排隊的人群里有個人格外顯眼。
裴沅禎從容閑適地站在隊伍中。
見她看過去,只淡淡地瞥一眼過來。
那模樣,像真的只想買干貨。
沈梔梔沒空理他,繼續低頭撥算盤。
約莫過了一刻鐘,裴沅禎到了跟前。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柜臺上敲了敲“東家,買兩斤蝦仁。”
沈梔梔奇怪“你買這個做什么”
“我家貓愛吃。”
“”
這分明是沈梔梔愛吃的東西。
她壓著唇角瞪了眼裴沅禎。
這一眼三分嗔怒七分嬌俏,瞪得裴沅禎心癢得很。
“還要多久結束”他問。
“我忙著呢,你若是得空就等我片刻。”
裴沅禎哪里得空
他也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她,就想陪她一會。
默了默,他走進柜臺“我來算,你收錢。”
沈梔梔詫異,但也沒說什么,把算盤給他。
于是,在這之后,東三街的街坊們又發現件趣事。
大曌首輔裴沅禎,下朝后就喜歡來鋪子里撥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