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
寫完字,裴沅禎將一份紅帖遞過去。
“是什么”沈梔梔狐疑接過來,翻開看,里頭寫了三個日期。
六月初八,八月十二,十二月初三。
裴沅禎說“這是欽天監算的日子,你選一個,我們成親。”
他商量這事跟商量國事似的,一本正經。
沈梔梔小聲問“只有這三個日子明年呢”
“你想明年再成親”裴沅禎挑眉。
“嗯,不行嗎”
裴沅禎放下筆,將她拉過去攏在身前。
斬釘截鐵道“明年不行。”
“為何不行這日子太趕了,嫁人這么大的事得張羅許久呢。”
“張羅什么”
沈梔梔張了張嘴,她頭一回嫁人,也不知道該張羅什么。
緊接著聽裴沅禎說“我府上什么都有,庫里家具、用器、綢緞一應俱全。”
“再說了,你屆時嫁進裴府,府上也無需做什么改動。后頭正院是現成的,連家具也是嶄新的,就等著女主人住進去。”
沈梔梔撇嘴,狐疑瞥他“你準備得這么齊全,難道早就想娶妻了”
裴沅禎刮她鼻子“我若跟你說一件事,你不準吃醋。”
已經吃了
沈梔梔氣鼓鼓瞪他,無聲威脅你最好解釋清楚
裴沅禎無奈,將她抱緊幾分“那些都是六年前長輩們準備的。”
他說“六年前,我從戰場歸來,裴縉有意讓我繼承他的衣缽,便張羅著讓我娶一門妻室。只不過后來裴縉去世,這事便擱置下來。”
“聽語氣,你還挺遺憾”
裴沅禎微微錯愕“你這是胡攪蠻纏。”
“你嫌我胡攪蠻纏”沈梔梔掙開他“那你去娶別人吧,你家中不是給你說親了嗎,你還娶我做什么”
裴沅禎莞爾,將她箍得緊緊的,哄道“只是準備說親,沒定下,你哪只眼看見我遺憾了你冤枉我還不準我反駁”
“可你說我胡攪蠻纏”
“我說錯了,你沒有胡攪,你很有道理天底下你最有道理”
“哼你言不由衷。”
“我肺腑之言。”裴沅禎舉手“我發誓,我說的是真話”
沈梔梔忍不住唇角翹起來。
她看向帖子上的三個日子,問“真只能選今年的嗎”
“嗯。”
“那就八月的吧。”
裴沅禎詫異“你比我還急”
“我哪是急可上頭只有三個日子,選六月太早,選臘月屆時天氣冷穿衣裳不好看,就只能選八月了。”
裴沅禎勾唇“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成親日子就這么定下來。
大理寺地牢,陰森昏暗。
何戟在這已經關了兩個多月,多日的折磨早斷了何家這位年輕后生的傲骨。
此時,他死氣沉沉地坐在墻邊,目光散幻。
過了會,鎖鏈輕響,有人開門進來。
那人幾步走近,蹲下。
“戟兒,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何戟一聽聲音,驟然抬頭“祖父,你是來救我的嗎祖父,你快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里”
“我若是能救你早就救你了,何須等今日你所犯的事證據確鑿,是抄家砍頭的大罪。”
“那你來做什么”
“祖父救不了你,但能幫你救妻兒。”
何戟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