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尤冰倩的視線往后看,這才發現裴沅禎不知何時騎馬趕來了,此刻正朝她伸手。
“還不快上來”他說。
不知為何,沈梔梔陡生一股委屈,拍開他的手,徑自進了醫館。
他若是拿她去給那個金昌公主道歉,她就討厭他一輩子。
而且,即便不拿,若是讓她去給那個金昌公主賠罪,她也不愿的。
沈梔梔氣鼓鼓地穿過醫館大堂往后院走,聽見后頭追上來的腳步聲,她快步進了間屋子,將門關上。
大曌的裴首輔,穿著仙鶴朝服從宮里匆匆趕來,就這么的,吃了個閉門羹。
門“砰”地一聲關上,差點碰著裴沅禎的臉。
“梔梔,”他一臉莫名“你生氣了”
沈梔梔在門后翻了個白眼,她都氣成這樣了,他沒瞧見嗎
“你氣什么”裴沅禎問。
他是真心疑惑,卻不想,沈梔梔被他這句話氣得又打開門。
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橫豎看裴沅禎不順眼。
“你想把我交給金昌公主處置嗎”
裴沅禎詫異“誰跟你說的”
“那你想還是不想”
“你說呢”裴沅禎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嬌俏可愛,稀罕得很。
他上前去拉她“你覺得我會把你交出去”
“你把我裴沅禎看成什么了我裴沅禎豈是連女人都護不住的窩囊廢”
沈梔梔一頓,心里大松了口氣,同時涌出絲絲縷縷的甜。
她態度軟化,任由裴沅禎拉著,嘟囔問“那金昌皇子說要找你討說法,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讓他盡管來討不是要說法我給他就是。”
聽得此,沈梔梔心里又放心幾分,壓著的唇角漸漸翹起來。
裴沅禎捏她的臉“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跟我生氣,你氣性怎么這么大”
“你都要娶金昌公主了,還不準我生氣”
“我何時說的”裴沅禎無奈“我此前早已說過,我不會娶旁人。”
“可金昌公主想嫁你呢。”
“那是她自己想的,與我何干”裴沅禎故作委屈“照你這么說,全天下女人說要嫁我,我是不是得以死謝罪才夠你解恨”
“呸什么全天下女人都想嫁你,說這話也不害臊么。”
裴沅禎勾唇,掌心摩挲她柔軟的玉指“小醋包。”
沈梔梔臉色漲紅,瞪他“我我才沒有。”
“好你沒有。”
他一臉“我知道你吃醋,但你說沒有就沒有吧”的表情。
沈梔梔氣得很,惡向膽邊生跺他一腳“你這人真討厭。”
裴沅禎一愣,繼而笑起來。
外頭,尤冰倩微垂著眼,聽里頭兩人說話,不自禁地也莞爾。
過了會,禮部的官員尋過來“裴大人可在這”
“在的。”她說。
禮部侍郎王大人急得很“唉,今日這事鬧得全京城都知曉了,眼下不知如何收場,金昌皇子狀告到了皇上那,要裴大人”
“罷了,我且快些去請裴大人入宮。”他慌忙進去。
聽說要進宮,沈梔梔心里打鼓。
這會兒不用裴沅禎拉著,她自己就緊緊拉著裴沅禎不放。
“大人,”馬車上,她忐忑問“真沒事嗎”
“有我在,無需擔憂。”
“可若是皇上怪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