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了個話頭“大人,天色不早,奴婢讓人傳膳可好”
她依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儼然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裴沅禎瞧著,心口堵了堵。
悶悶應聲“可。”
裴沅禎在客棧歇了一整天,沈梔梔閑來無事,跟著阮烏在客棧也窩了一整天。
次日夜里,客棧來了幾個人。
彼時沈梔梔已經熟睡,有侍衛來敲門喊她過去。
“去哪”她迷迷糊糊地問。
“大人的屋子。”侍衛說。
沈梔梔趿拉著鞋起床,出門時想起什么,又跑回去穿好衣裳。
來到裴沅禎屋子時,里頭燈火通明。
而裴沅禎站在書桌前,目光落在剛寫好的一副字上,像是在欣賞。
沈梔梔走過去,側頭瞧他“大人,您喊奴婢過來有何事”
裴沅禎不說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有些陌生,像是不認得她似的。而且此刻裴沅禎周身的氣息清冷疏離,面上也沒有表情。
他只是這么淡漠地一瞥,令沈梔梔恍然回到剛進裴府的時候。彼時,裴沅禎就是這種不冷不熱的眼神。
沈梔梔不知發生了何事,她咽了咽喉嚨“大人,怎么了為何這樣看奴婢”
然而這句話剛問完,門外又進來一人。
她走過來,對著裴沅禎福了福“大人,您喊奴婢過來有何事”
沈梔梔一愣,忙看向那個人,當看清她的模樣時,震驚得張大嘴巴。
進來的這個女子穿著跟她一樣的衣裳,身量也與她一樣高,就連發飾及五官都跟她一模一樣。
還有她的聲音,她適才說話的聲音與沈梔梔幾乎無異。
那姑娘見她望過去,也驚訝地張大嘴巴回望她。
沈梔梔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她使勁掐了下自己。
很疼
“你是誰”沈梔梔奇怪“為何跟我一模一樣”
那女子也問她“你是誰為何跟我一模一樣”
沈梔梔實在震驚得很,她轉頭問裴沅禎“大人,這姑娘是何人,為何跟奴婢一樣”
那女子也轉頭問裴沅禎“大人,這姑娘是何人,為何跟奴婢一樣”
她的聲音,她的神態,幾乎以假亂真。若不是沈梔梔清楚自己是真的沈梔梔,她恐怕都難以分辨對面之人。
“見鬼了,”沈梔梔嘀咕“莫不是我爹娘瞞著我在外頭又生了一個。”
這話讓那女子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她福了福“沈姑娘,我叫翁箐。”
沈梔梔詫異看她“你真不是我流落在外的同胞姐妹”
那女子勾唇,抬手在臉上搗鼓了一番,沒過片刻,變成她原來的樣貌。
她說“這是易容術。”
沈梔梔驚奇,又去看向裴沅禎,這時裴沅禎哦不,已經不是裴沅禎了。
這人也露出了原先的樣貌。
他說“沈姑娘,我叫翌景。”
這這這怎么回事
沈梔梔揉了揉臉,覺得自己定然在做夢。她懵愣地打量了會屋子,然后轉身往門口走。
內室,裴沅禎的聲音傳來“上哪去”
沈梔梔扭頭“大人,奴婢興許夢游了,這就回去歇息。”
裴沅禎走出來,無奈莞爾“你過來。”
沈梔梔見裴沅禎衣衫下有綁帶的形狀,這才確定這個是真的裴沅禎。她小碎步挪過去,悄悄問“大人,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看到的這么回事。”裴沅禎說“這兩人是我們的替身,今后會代替我們去州府。”
“”沈梔梔沒明白過來,吶吶問“我們不用去了”
“不去了。”
“那我們去哪”
“在這養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