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丞翻譯給裴沅禎聽“大人,這位是錫蘭的伊斯將軍,他說他是錫蘭最驍悍的將士,聽說大人曾在戰場上勇冠三軍,想與您比試。”
此話一出,空氣安靜下來,眾人看向裴沅禎。
連上首的皇帝也望過來。
認真說起來,錫蘭國雖富裕但只是個彈丸小國而已。而裴沅禎是大曌首輔,連皇上也要敬畏幾分的人。
一個小小的錫蘭國將軍便想挑戰大曌首輔,說得好聽是武藝切磋,說得難聽,是不自量力。可兩國結盟,友誼在先,拒絕與否皆是不妥。
眾人都沒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紛紛看向裴沅禎。
那錫蘭將軍見此,更是得意幾分,昂頭又吱哩哇啦說了幾句。
“大人,伊斯將軍問”譯丞忐忑,硬著頭皮翻譯“問您是否怕了。”
沈梔梔聽了,也悄悄朝裴沅禎看去,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挑戰。
在場之人,有的神情氣忿,有的看好戲,有的面露不屑。只有裴沅禎
慢條斯理地喝茶。
一口茶下腹,情緒淡淡地說了句“告訴他,他不配挑戰本官。”
譯丞立馬翻譯過去,那伊斯將軍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含憤怒。
錫蘭使臣出來打圓場,勸他幾句后,那人才甩袖入座。
氣氛也就僵了那么一小會兒,隨著下一場的比試開始,又如火如荼起來。
沈梔梔中途尿急,隨著內侍指引去了恭房。
此時,女子恭房門口已經等了幾人,想必都是來如廁的。她們見沈梔梔過來,皆眼神不善地打量她。
沈梔梔莫名其妙。
她扭頭看了看恭房,心想,難道這里的恭房只能貴女們來
她提著裙擺狐疑地進去了,再出來一身輕松,殊料那幾個貴女還在。
哦,或許是在等別人。
她沒理,想著還得趕緊回去伺候裴沅禎。
正在洗手之際,瞥見里頭又出來個女子,那女子出門后,幾個貴女圍上去。
“冰倩姐姐出來啦。”
“冰倩姐姐咱們走吧,一會騎射比賽就要開始了。”
“冰倩姐姐你看”有人在她耳邊悄悄說“那位就是裴大人的婢女。”
“之前我瞧見她跟裴大人眉來眼去的,大庭廣眾之下就勾引裴大人,這婢女好不要臉。”
前面的話沈梔梔沒注意聽,后面這句話她恰好聽得清楚。
她甩了甩水,訝異轉頭。
被人圍在中間的那個女子,膚白清麗,溫柔婉約,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只不過,跟她沈梔梔有何關系為何要對她談論自己
那個叫冰倩的姑娘也朝她看了眼,目光疏離寡淡,隨后對其他人道“走吧,夫人們等久了。”
須臾,幾人簇擁著她離去。
沈梔梔回到賽場,比武臺上正在赤身搏斗。許是此比試過于暴露刺激,惹得臺下的人熱情高漲。
沈梔梔下意識去看女眷那邊,有些夫人們看得臉頰通紅目含精光。倒是那些小姐們,有意無意地用扇子遮掩以示矜持。
倒是有一人例外,就是此前見到的那個叫冰倩的貴女。她端正而坐,神情自若,似乎比武臺上的一幕并未入她的眼她的心。
這么一對比,這個叫冰倩的女子實在特別得很。
也不知為何,沈梔梔悄悄去看裴沅禎,總覺得這位冰倩姑娘跟裴沅禎有瓜葛。
但兩人全程未交流,哪怕一個眼神都沒有。不過越是這樣,倒越像有點什么故事。
沈梔梔目視比武臺,腦子里卻興致盎然地臆想了一場權臣貴女愛恨糾葛的大戲,越想越激動。
突然,有人在她耳邊咳了聲。
“沈姑娘”
“啊”沈梔梔回神。
“快倒茶啊,大人都示意兩回了。”一個內侍提醒道。
沈梔梔看過去,正巧撞上裴沅禎清涼的眼神。
她心虛地過去伺候。
比試結束后,皇上以身子不適為由擺駕回宮了,最后裴沅禎留在別院接待錫蘭使臣。
天色已晚,禮部著人安排大家在別院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