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靠近那盞魂燈上溫暖的火光,男子的面容也越發清晰,在他的名字呼之欲出之時,她看到那人捧著魂燈,穿過了一身血肉,嵌入了心口。
花諾立馬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連神魂都跟著清明了不少。
她看著巴掌大的魂燈就這般融入了男子的心臟,下一秒,無法抵抗的力量將她徹底拽入了一片白光之中。
她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她那個傻掉了的徒弟。
天資還行,卻很黏人。初見他時,花諾已經入了魔,可小徒弟見到她第一眼,便不斷喊著神仙姐姐。
花諾被人叫了上千年帝君,還從來沒人喊她姐姐。她心情很好,便收了這弱小的凡人當徒弟。
并給他起了一個很隨意的名字,就叫阿月。
小阿月很依賴她,天天想著怎么孝敬師父,卻不好好學習功法。
她恨鐵不成鋼的揍了幾次,轉頭傻小子依舊樂呵呵地捧著烤番薯過來找她。
花諾很氣,她當初用了三個月便已金丹修為了,可阿月蹦蹦跳跳半年,卻還卡在筑基。
她完全忽略了,這樣的速度,放眼修者界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阿月的天資可謂絕世天才。
花諾在入陣之前,放心不下傻徒弟,寫了很多功法,放進了他的儲物戒指里,并下了禁制,除了阿月,任何人都看不見。
她想著萬一有一天阿月恢復了神志,還能繼續修習功法,保護自己。
希望到時候,他能好好學習,繼承她的衣缽,成為下一任帝君。可這個想法連她自己都不信,畢竟憨憨傻傻的徒弟,哪有一點會成為帝君的樣子。
失去意識前,她又聽見了阿月溫柔的嗓音,輕輕說著“師父,好好睡一覺吧,來世,徒兒再來尋你。”
不愧是傻徒弟,個子長了不少,腦子卻一點沒長。
魂燈入心,以魂養魂。待她神魂復原之時,便是他殞命之際。
若是他提前掛了,魂燈也會跟著熄滅。
不過也挺好,起碼這一回傻徒弟會好好學習了吧畢竟得活上千年才能養好她的魂
“喵嗚”
大夢三生的花諾,緩緩睜開了眼眸,晃神之際,眼角的淚水再次滑落,埋入發絲。
許久未見的玄淵使者依舊抱著喵嗚獸,站在不遠處。清冷的面容帶著一絲不解,漆黑的眼眸正認真地注視著她。
“你有一個好徒弟。”玄淵冷冰冰地開口。
花諾坐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淺笑道“魂燈入心,每時每刻都會清楚地感知到神魂撕裂之痛。他為了養我的魂,痛了千年,應該說他神志不清,傻得徹底。”
玄淵“你想知道,他在哪里嗎”
花諾一頓,仰頭看去“世上并無靈魂轉世一說。”
玄淵瞬間瞳孔放大,眼眶之中滿是漆黑,她看著花諾,面無表情道“你的神魂都能再次重生,又怎知,他沒有辦法讓自己也不消散于天地呢”
花諾心頭狂跳,長袖之下,五指握拳,急切問道“他在哪里”
玄淵輕撫著喵嗚獸的背脊,冷聲道“這世上,只有本尊和玄淵圣者方能看穿一個人的神魂。”
花諾“前輩何意”
玄淵“想要找到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成為玄淵圣者,擔起修復萬千殘魂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