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花諾抱著喵嗚獸蹲在地上,將臉埋入了它柔軟的肚子,深深一吸,淡淡的奶香環繞著她,暖暖和和,舒服極了。
喵嗚獸兩只小爪子按著花諾的腦袋,大尾巴搖來搖去,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與小獸獸玩鬧一會兒,花諾便將它放到了地上。
喵嗚獸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走向海邊,喵嗚一聲跳起,小小的身形在空中變得巨大,身子一翻,直接躺著砸入海水中。
花諾一回生二回熟,身形一躍,癱倒在了喵嗚獸的懷中。
灰色的茸毛隨著喵嗚獸地前行而微微搖晃,柔和地撫過她的臉頰。海水嘩啦嘩啦地響著,行進到冥海中央時,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這一次的夢境,更加清晰。
她看到各派長老站在大殿之上,面容嚴肅地討論著無妄海被邪祟侵蝕的事。
短短三個月,便已經有上百名精英弟子被邪祟傷了神魂,修道一途就此毀滅。無論修為如何強大,只要靠近,便會被邪祟噬魂,惜命的修者,沒有人敢去清理,與邪祟硬碰硬。
修真界數百門派,每一個敢沖的,扔了弟子過去試水后,便將主意打到了花諾頭上。
畢竟這位,向來仁善。
邪祟侵蝕的海域一直在不斷擴大,不出十年,便會吞了尋天海。甚至會影響到修真大陸,情況危急,事關修真界生死存亡。
只有上古伏魔陣,方能阻止邪祟蔓延。
可伏魔陣亦正亦邪,陣成可護衛一方寸土,然而想要開啟陣法,則需以化神尊者的血肉為引。
而今天下,只有言若帝君一人,能擔此大任。
即便,她已經入了魔道,被正派忌憚,但此時又不得不來求她,犧牲自己,護衛蒼生。
花諾看著那群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仿佛若是她不同意,那便是毀滅蒼生的罪人一般。
甚至分析,正是因為她入了魔,惹怒了天道,才會降下如此天罰。
她覺得厭煩極了,若非理智尚在,她早就將眼前這些唧唧喳喳的老鼠掐死了。
“我若入了陣,一身魔血救蒼生,你們打算怎么向天下交代不會覺得恥辱嗎”花諾坐在高位上,撐著下巴戲虐道。
下面十幾個人仿佛被戳到了痛處,一個個瞪著眼睛臉色鐵青。
花諾見狀閉上了雙眼,只輕輕柔柔說了一個字“滾。”
明明語氣清淺,卻帶著滔天威壓,將那些正派掌門硬生生地逼退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她不再掌管正派之后,他們的行為竟然會下作至此。捉了她新收不久的凡人徒弟丟進了無妄海,待他變成傻子后,方才送到她的面前。
揚言正是因為她沒有及時布陣,自己唯一的徒弟才會被邪祟傷害。若是再拖延下去,花家三百余人,乃至天下蒼生,皆會陷入無盡地獄。
花諾拼盡一身醫術,也無法治愈徒弟的失魂之癥。
她感到悲涼,可笑,想著要不算了,就將天下一起拽入地獄吧。
但看著那片黑暗吞噬掉大半的尋天海,再往前行,凡人域上無辜的百姓便會遭殃,她還是妥協了。
入陣之后,靈力罡風將她的血肉一塊塊凌遲,露出森森白骨。
化神修為又立馬讓她血肉再生,復而繼續體驗千刀萬剮。
啟陣用了十天,她被凌遲了上萬次。那種痛已經深深刻入神魂之中,她卻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