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你這丫頭,你要氣死阿婆”七阿婆叫喚了一聲,又很快壓低了聲音,再努力平心靜氣地開始同林瑯新一輪叮囑。
先回房間拿衣服再來的聞昭非敲了敲門“佩佩,阿婆,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七阿婆開門從聞昭非手里接過林瑯拿換洗用的衣服,再瞄一眼聞昭非,輕哼一聲道“你去廚房再提桶熱水來,要熱乎的。”
“好,”聞昭非點點頭,心中猜測林瑯大抵是貪涼快,水兌太涼被說了。
聞昭非很快就提了熱水過來,七阿婆主動從水房里出來,看聞昭非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不滿,又嘆氣又搖頭一番,再推了推聞昭非。
“你進去吧,可別讓林丫摔著了。”
林瑯趕緊探出腦袋接過話,“阿婆,您去忙吧,三哥能照顧好我的。”
“可不能洗太久了,快去吧,”七阿婆說完就腳步飛快地往主臥走去,他們這些老家伙不支棱起來,可不行了啊。
不明所以的聞昭非給林瑯拉進水房里。
對上聞昭非的目光,林瑯難得心虛了一下,“咳,阿婆已經答應明兒和我們一起縣醫院好好看眼睛和腰了。”
搞定七阿婆,那七叔公肯定能一起被順帶上體檢和看病。
“哦你怎么和七阿婆說的”聞昭非神情更詫異了,他這倆日也是試圖和兩老好好說過道理,但成效一般,都是敷衍地說等遷墳事情完成后再說。
卻不想林瑯這里忽然就把七阿婆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林瑯攬住聞昭非脖子,把人帶下來,她在聞昭非耳邊低聲道“我和阿婆說我月經推遲了”
聞昭非立刻跟著算了算時間,林瑯基本是40天左右來一次,到目前為止還不算推遲他立刻反應過來,林瑯要和他說的不是月經。
“師母和你不是都說我身體很好嘛,這次沒有,下次也會有的”林瑯彎了彎眼睛,非常高興自己靈光一閃的機智,“反正阿婆已經答應和我們一起去醫院了。”
林瑯和聞昭非從今年春節前后就開始備孕了,最開始兩個月緊張兮兮的,但幾次月經都正常來了,他們也不再特意關注這個事情,順其自然了。
聞昭非的表情沒有輕松下來,而是又握住林瑯的手腕仔細又仔細地把脈,依舊沒有診出來,但到月經來前,同樣不能排除林瑯沒懷孕。
“都說是咳,你可不能給我說漏嘴了,”林瑯又捏捏揉揉聞昭非的耳朵,叮囑起來。
“嗯,”聞昭非點頭,余光掃過林瑯的小腹,隨后他幫林瑯洗頭洗澡時,都無自覺地更小心了一些。
吃飯到睡覺前,或被七叔公七阿婆瞪兩眼,他也都是默默受了。若是林瑯真懷孕了,京城里的爺爺們怕也要這樣招呼他一頓。
翌日,兩輛車把兩老帶到了縣醫院里,聞昭非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又找縣醫院院長聊了會兒。
隨后,聞昭非親自來幫兩老進行各項檢查,七阿婆的眼睛是很明顯的白內障癥狀,其實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需要盡快動手術,縣醫院的條件無法滿足。
七叔公常年勞作,身體里勞損的地方大大小小,再加上常年喝酒,肝上的毛病需要到大醫院、用更好的設備進行復查。
拿到各項檢查結果后,聞昭非和林瑯又將病情等和兩老好好地聊了聊,最好是跟他們到京城去,最次也得到省城醫院去把手術動了。
七叔公七阿婆不約而同瞄了一眼林瑯肚子,再對視一眼,終于松口了,“行,都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