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森是因為手有舊傷,無法進行精細手術,才被下調來的農場衛生所主事。錢國慶才38歲,正是醫生最好的年華,卻主動下調來幾乎不存在晉升空間的農場衛生所。
稍微接觸下來,也能知道錢國慶并沒有什么貢獻情懷,這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風。
綜合考慮后,聞昭非就帶著資料去找所長楚建森。
顯然楚建森在看過之后,也認同了聞昭非的判斷,也不再拖延遲疑,在招聘考核進行的今天也把審查通知弄到手了。
楚建森在外科室里聽錢國慶的諸多“求情”,其實也在進一步確認。畢竟輕易懷疑一個醫生的行醫資格,是個挺嚴重的事情。
但同樣嚴重的事情,在錢國慶那里卻能隨便嚷嚷出來。
林瑯朝聞昭非彎了彎眼睛,“我能提醒到,是你聰明又細心。我們就等結果吧。”
看錢國慶反應這么大,就挺像聞昭非懷疑的那般。但最后真相是什么,還得看專業人士的審查結果。
林瑯滿足了好奇心,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他們回書房里繼續練字和看書,9點左右關燈入睡。
西側院和錢國慶一家子住的后院東耳房隔著老遠的距離,到入睡前,林瑯和聞昭非都沒聽到什么動靜,也不想去看什么熱鬧,甚至沒想過他們就直接睡了。
翌日七點半,林瑯穿著長棉服,又裹了兩圈的圍巾,才和聞昭非一起到前院來。
今兒算是林瑯羅佳佳以及另一個新同事要來入職的日子。
楚建森那里可能有資料要他們填,林瑯沒什么工作要做也跟過來了。
這也是林瑯第一次和聞昭非一起上班,這感覺和自己單獨去就很不一樣。
“這么高興”聞昭非沒忍住揉揉林瑯的頭發,又幫林瑯將圍巾尾巴藏到外套里。
林瑯樂呵呵地點點頭,“嗯,我們居然能一起上班誒我也要有自己的工資本啦”
林瑯兩輩子都是第一次擁有這樣的東西,很新鮮也很高興。
話題中止,林瑯和中庭隔門走出來的羅佳佳方一濤打招呼,“羅姐姐早,方同志早,你們”
羅佳佳和方一濤都頂著兩個十分明顯的黑眼圈,招手回應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你昨晚還沒睡好覺呢”林瑯奇怪羅佳佳昨夜不用背筆記了,怎么精神頭還沒有要考試的昨兒看著好呢。
羅佳佳面色訕訕地道“咳,這不是光顧著聽熱鬧了嘛。我和你說啊,莫大姐和錢國慶互相大打出手,鬧到兩點多才消停。我們肚子餓了睡不著,又爬起來煮宵夜”
如此一來可不就睡不了多久,就要爬起來了。
“這也太晚了”林瑯看羅佳佳的說話神態,感覺他們這八卦聽得也挺樂在其中的,當然現在的困和累也是都是真的。
羅佳佳走來想挽住林瑯的手,又在瞄到聞昭非時,默默留在方一濤身側,幽幽嘆氣道“主要是沒人勸架啊,所長和馮大娘、楊叔都早早睡了,西側院那邊不太受打擾吧。”
反正是無論錢國慶和他媳婦怎么吵,或升級到互毆,都沒人來勸架說和。
隔門那邊,一樣起晚了的范西華啃著個饅頭,小跑著趕上來,也加入到話題里來。
范西華朝林瑯搖頭道,“嫂子放心,莫大姐和張大牛潘丹鳳那情況可不一樣,她和錢國慶打架真說不好誰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