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聞昭非感覺手里的干辣椒重了許多,也希望小寧村給林瑯的回信里提及的配料不要太復雜,能讓他在農場這里湊齊了。
他們說著話,去放好干貨,就到堂屋飯桌坐下吃飯。
趙信衡聽完了林瑯興致勃勃的分享后,還是更為關注場辦下午發出的通告,“這樣一來,昭非的名譽就不用再擔心了。”
趙信衡心里其實非常在意自己學生的名譽,在林瑯和聞昭非面前沒表現得太生氣,但其實在外每次或被他聽到有人議論,都要跑去申明真相。
聞昭非“停職”的消息傳開,衛生所給農場眾人的諸多“好處”收回后,已經顯少聽到類似的議論了,但這事兒始終沒個說法,就難說將來還會不會有人把事兒挖出來重新追究。
趙信衡下午聽到的通告里不僅說了張大牛的犯罪,還提及是張大牛蓄意造的謠,如此也算是給這個事情下了定論。
聞昭非放下已經吃好地碗筷,輕輕搖頭,“我不覺得是張大牛提前預謀傳的謠,場辦確實是著急給這個事情定性,卻是不希望我們繼續追究。”
趙信衡自然更相信聞昭非的判斷,他的面色跟著凝重起來,卻見聞昭非朝他笑了笑。
“老師忘了我現在人在紅石場,我會找副團長提這個事情,請他幫忙繼續追究,”聞昭非比過去都要愛惜自己的名譽,他的名字多了一個林瑯丈夫的前綴,他不希望自己成為林瑯的污點。
聞昭非繼續分享他在紅石場的好消息,“副團長已經通過的我的提議,接下來我會和駐軍部隊合作一起給紅石場的人體檢和建檔。”
“對,就該這樣,”寇君君朝聞昭非贊許地點頭。
聞昭非不說,她也要提出這樣放過不可取,包容寬宥是給有良知、遵紀守法的人,而不是藏在暗中造謠生非、違法亂紀的人。
林瑯偏頭朝聞昭非甜甜一笑,她也支持聞昭非追究到底。
晚飯后,趙信衡主動攬過洗碗收拾廚房等伙計,讓聞昭非陪林瑯去鄰里周邊送干茉莉。
聞昭非蹭著林瑯和簡老的光,第一次在十里屯周邊感受到熱情和生機這種氛圍。
因為頻頻被留下說話,聞昭非和林瑯回來是天色已經抹黑,他們的手很自然就牽到一起。
林瑯晃晃聞昭非的手,“三哥在想什么我方才是不是冷落你了呀。”她陪陳教授討論起一道數學題,一不小心就把聞昭非忘在一邊兒。
聞昭非在想什么時候黎明才能重現天地,一些錯位的人和事能重回軌道,回到真正能讓他們發光發熱的地方去。
“是方才嗎都好多天了,”聞昭非語氣清淡地說著疑似吃醋的話。
但其實也是實話,林瑯這幾天投入到鬧鐘的制作中,吃飯睡覺都忍不住分神去想,對聞昭非的關注自然比不了過去。
林瑯的心神和目光都不在他身上,聞昭非一時還真難適應。
“啊”林瑯低低詫異一句,腦袋里已經跟著回顧起這些天,似乎、可能真的是有冷落到聞昭非。
林瑯一直不敢覺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天才,她就做不到很多天才都能做到的一心二用或一心多用,她專注在某個事情上時,時常忽略時間忽略身邊人甚至忽略自身的感受。
她原世界的姥姥就總擔心她這點兒,也不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學習和數字。
“別當真,”聞昭非不敢再逗下去,他拉停林瑯,再抬手揉揉她的頭發,低聲認真道“佩佩認真的模樣尤其好看,你沒有冷落我,是我光顧著看你,才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