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局員工打開了話匣子,嘩嘩地往外倒,“法院還沒下刑罰,但這可是殺人啊。這回好了,張大牛怕是連紅石場都去不了,要挨槍子兒嘍”
下午兩點的時間,聞昭非還在副團老樊的辦公室里詳談體檢建檔提議的事情,那個辦公室的隔音挺好,加上紅石場地理位置遠,和場辦廣場隔著防風林和山嶺帶,這邊廣播再多遍,聞昭非都聽不到。
聞昭非聽完后,只輕輕一點頭,沒有就此事發表自己的看法。自從猜到警衛科和駐軍部隊在張大牛家里挖出什么后,他就對此結果有所預料。
他沒料到是,在這個必然結果出來前,會有人從中利用,想從輿論層面“毀”了他。
郵局職員張了張嘴,想留聞昭非細聊,又在聞昭非的目光閉了嘴。他和聞昭非的關系也就僅限聞昭非來郵局拿東西時,這樣閑聊一句,還沒到能留人攀談細聊的程度。
“唉,聞醫生還是這個性子”郵局職員目送聞昭非走后,和后一個來寄信的人感嘆一句,但這回他就得到了熱烈的回應。
準確的說,在下午的廣播通告后,農場上就沒有不就此事兒說一兩嘴的人。聞昭非如此冷淡的反應,才是郵局員工難以理解的。
聞昭非將兩個包裹固定好在自行車后座,就往十里屯的趙家小院騎去。
之前過來場辦廣場時,聞昭非心中稍有疑惑,現在已經能明白為何看認出他的都是這眼神了。
聞昭非抬手壓了壓草帽檐,就加快速度騎車。
下午在家的林瑯和簡老可能聽不清楚廣播,但周邊肯定有聽清楚的跑去和他們說了。
遠遠的,聞昭非就瞧見林瑯在門前溜達的身影,他嘴角無自覺揚起。
“三哥”林瑯也第一時間認出聞昭非和簡老借他們用的自行車,她小跑過來迎接,“你怎么從這個方向回來你在紅石場就聽說了嗎”
不同于聞昭非的平靜,林瑯就高興得挺明顯,她樂顛顛地繼續說。
“老師回來敲門,我們再趕去場辦附近就只聽到尾巴但以后潘姐姐不用再害怕了,我們和農場上的人也不用承擔可能遇害的風險了。”
林瑯一想周邊住著殺了人卻沒被伏法的罪犯也覺得危險和害怕,遲來的正義已經帶不回被傷害的人,卻總比正義永遠不來的好。
聞昭非停下來推車走,再伸手將林瑯提溜到自行車駕駛坐墊上,給他推著走。
“啊,”林瑯小小驚呼一下,就抱住了聞昭非的脖頸,發覺不會被摔著后,表情才放松回來。
聞昭非這才回答起林瑯的諸多問題,“我下班繞路去場辦郵局拿信和包裹時聽說了。七叔公和爺爺都給你寫了信寄了包裹,信在我的背包里,回房了再給你。”
“好誒,”林瑯點點頭,繼續抱著聞昭非的脖子,兩只腳試探地去踩自行車的腳踏,可惜永遠只有一邊腳能踩到這顯得她腳兒特別短
林瑯小小地郁悶一下,再回神她和聞昭非已經抵達趙家小院的門口了。
“師母比你早回來,老師在煮飯了。我靜不下心,就來門口等你了,沒等多久,”林瑯是算著時間出來等的,之前都還在簡老家后院做鬧鐘。
“別灰心,明兒我們去明水鎮地回收站逛逛,或許就能湊齊所有零件了,”聞昭非安撫著林瑯,將林瑯從自行車坐墊上抱下來。
林瑯從場辦回收站帶回的西洋鐘實在破爛,林瑯修復了這么多天,進度卡在百分之六七十的地方。
“嗯,對,明兒你和師母都休息,老師和爺爺也都申請到介紹信了,咱們要一起去明水鎮”說起這個,林瑯小小郁悶的情緒立刻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