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蓋水井木板本身不是多嚴重的事兒,可一旦悲劇發生,那就是無可挽回的錯誤,對院里、鄰居的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
林瑯再和馮海倩提起時,依舊是心臟怦怦跳。日常聞昭非都不讓她離水井太近,楚陽還沒她高,也沒她懂事兒呢。
馮海倩面色驟白又迅速紅起來,一時也顧不上林瑯在跟前,大嗓門壓都壓不住,“天娘殺啊,這是要我的命啊,陽陽,陽陽”
馮海倩轉身快步跑到客臥,將吃橘子中的楚陽拎到懷里,又寶貝又生氣,最后看楚陽咋咋呼呼地嚷嚷起來,她才收起那部分驚嚇。
“唉喲,唉喲”馮海倩出來客臥時依舊捂著胸口,稍微一細想就渾身冒冷汗。
“媽,佩佩,你們這是怎么了”
顧麗珍從屋里出來,面色微微懊惱,她估摸著她也是快來生理期了,哄著楚陽午睡,自己也睡過去,現在還直接睡到快四五點。
馮海倩快步走來和顧麗珍重復一遍林瑯的話,再遏制不住情緒各種俚語罵起那最后沒蓋水井的人。
林瑯走來扶住顧麗珍的手,“阿姐別自責,陽陽好好的呢,咱們以后多注意就好。”
沒蓋水井木板的人過于馬虎,小楚陽的家屬這邊也有失于看顧的責任,所幸現在沒有發生意外,過度自責卻是沒必要。
“阿姐是生病了嗎”林瑯繼續扶顧麗珍到堂屋椅子坐下,馮海倩也被嚇到,但面色沒有顧麗珍這般難看,這么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佩佩怎么了伯母,嫂子,”聞昭非大步走進所長家堂屋,卻見三個女人兩個面色發白地坐著,馮海倩也是臉紅脖子粗,生了大怒了模樣。
“三哥”林瑯看到聞昭非,害怕的神色藏無再藏,她立刻讓出位置來給聞昭非,“三哥,你快來給麗珍姐看看”
無論自責還是罵人,顧麗珍能宣泄出來都好看,林瑯看她一言不發的,著實有些嚇到。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嚇到了,”顧麗珍一回神連忙安撫地拍拍林瑯的手,客臥里的楚陽跟著跑來窩到她懷里,再被她一把緊緊抱住。
聞昭非走來在林瑯后背撫了撫,再坐到顧麗珍身側的椅子上,面色不容拒絕,“我幫你看看,讓佩佩和伯母安心點兒,晚點兒讓所長和楊叔再給你看。”
林瑯和馮海倩連連點頭,顧麗珍就把手伸出來。
聞昭非仔細給顧麗珍兩邊手腕都診了脈,才沉吟道“像是滑脈,還不明顯。你不是要回市里嗎,順便去市醫院抽個血確診一下。”
作為衛生所家屬的顧麗珍和馮海倩自然聽得懂什么是滑脈。顧麗珍下意識否定,“不對啊,我上個月還來”
也不對,她上個月的月經量特別少,另外就是她這幾日愈發嗜睡,平時她就算快來生理期身體不適,也不至于這樣酣睡一個下午。
“唉喲,我現在就去喊老楊過來瞧瞧”
馮海倩也顧不上后怕和罵人了,她稍稍定心后,就去前院喊老中醫楊靖喊過來。
聞昭非看顧麗珍情緒穩定不少,他起身走向林瑯,將林瑯的手握到手心里揉了揉,“佩佩不怕,有我在呢。”
“嗯,”林瑯輕輕點頭,努力忍住鼻頭微微發酸的沖動。
出于好意,林瑯和馮海倩說了水井蓋的事情,卻不想差點兒好心辦了壞事兒,嚇到可能懷孕的顧麗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