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簡帛的疑惑沒有了,情緒可見地低落下來。
“姥姥讓我好好活著,替他們多看看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好的”林瑯朝簡帛淺淺一笑,語氣堅定地告知。
“瞧我,都要入土的歲數了,還要小丫頭安慰我。放心,簡爺爺還沒親眼看夠這個世界,”簡帛朝林瑯安撫一笑,他看去聞昭非。
聞昭非立刻意會,“我會好好待林瑯,您看著便是。”
聞昭非一開始確實不知,現在也明白林家倆老留給林瑯的余蔭,絕不僅是京城聞家。即便是到這東北農場來,也能叫林瑯遇到林堯青的故友。
但聞昭非自問他對林瑯好,并非出于這些,是林瑯本身就值得他好好對待,他也是發自內心想對林瑯好。
“這是給您的喜糖。等您有空,我去您家里玩,行嗎”林瑯從聞昭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遞給簡帛,臉上笑容又乖巧又討喜。
林瑯還挺想知道她姥爺姥姥年輕時候的事情,之前在京城待的時間太短,都沒機會和聞老爺子多問,這會兒卻又遇到她姥爺的前同事了。
“行,想來就來,”簡帛接下糖,消瘦卻顯精神的農夫臉上露出淺笑,“天色不早,我回了。”
簡帛不給趙信衡和聞昭非邀請他一起吃飯的機會,擺擺手,就走進自家后門。
“簡老就是這個性子。佩佩,昭非,你們什么時候來的晚上能家里住一晚吧”趙信衡下工后又和簡帛到防風林轉了轉,不然能更早些回來。
“我和佩佩明天下午再回,我們找了師母一起回來的,”聞昭非說著話,接過趙信衡背上的麻袋、鋤頭等。
“您和簡爺爺怎么從那邊回來”林瑯好奇地問起來,聞昭非明明告訴她,趙信衡日常上工的地方是小院前門那片開闊的水稻田。
趙信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但還是下意識往四周看看,他們進到家里后院,他才指了指聞昭非背著的麻袋。
“我找簡老做了幾個小玩意兒放林子里,下工后去瞧瞧,還真給套到好東西了。記得一會兒和你們師母說是買來的。”
趙信衡原本還想明兒早點兒下工去給林瑯聞昭非送去。
林瑯不明所以,聞昭非卻冷了面色,不贊同地看趙信衡,“您要是缺錢缺票,我來想辦法,這邊山里有野豬、有大蟲還有熊瞎子。”
他們這個農場邊上就是林場,林場又靠近荒無人煙的山嶺,說有大蟲是真的,就去年還有人被咬傷送到衛生所來。
因為受傷太過嚴重,無法等到縣里治療,還是楚建森拍板決定讓聞昭非主刀,他和錢國慶輔助,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沒深入,放了東西就走。行了,以后不去了,”趙信衡受不了聞昭非的眼神,聲音也壓得很低。
他清楚聞昭非這關過不了,寇君君鐵定知道。
“佩佩不要學,以身犯險,再愚蠢不過了,”聞昭非看回林瑯,面色和語氣都有和緩,但眼神卻很堅定。
農場各生產隊都有諸多血案擺著,林瑯姥爺也是在小寧村后山出了意外,可見很多時候不是小心、沒深入就能幸免,意外總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我知道了,”林瑯乖乖應話,耷拉著肩膀,她也感覺自己中招了。她之前就感覺到沈暉不懷好意,但也沒跑。
聞昭非眸光一閃,后悔自己話里帶上林瑯了,也不管趙信衡那“無地自容”的神情,他將林瑯拉到邊上,低聲哄話,“佩佩很乖,是三哥說重了。”
“三哥說的很對,我會記住教訓的,”林瑯輕輕搖頭,再次給出自己的保證。
他們邊上的趙信衡愈發無地自容了,他連忙跟著應聲,“知道,知道。我也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