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后,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把以前沒哭的都哭回來了。
聞昭非微微一笑,拉著林瑯的手回到房間里,炕邊坐下,他繼續將林瑯攬進懷里抱住,也不說話,陪著林瑯慢慢消化情緒。
許久,聞昭非才低語問道,“肚子餓了沒有嗎”
“嗯,”林瑯低低應聲,害羞依舊,但自我厭棄的那部分情緒已經大大削弱,“你教我怎么燒煤爐炤好不好”
“我煮不了飯,就日常燒燒水,”林瑯不敢一步登天,覺得聞昭非能教會她煮出好吃的飯菜來,但日常燒水就很必要。
“好,”聞昭非撫了撫林瑯的后頸,在林瑯眨巴眨巴眼睛看來時,他緩緩低頭在林瑯的眉心輕輕一吻。
林瑯沒有在聞昭非眼里看到嫌棄或不耐煩的神色,她臉上終于跟著漾開笑顏,她探起身,臉頰貼上聞昭非蹭蹭貼貼,“謝謝三哥。”
聞昭非身體僵硬了一瞬,又繼續輕撫林瑯的后頸和脊背。
等林瑯身上的負面情緒完全過去,聞昭非才拉著林瑯往小隔間廚房去,他一步一步分解,從原理到步驟給林瑯詳細講解了燒煤爐的步驟和技巧。
林瑯的眼睛已經學會了,實際學成怎樣還得之后試驗才能知道。現在卻不好再耽誤聞昭非煮午飯。
林瑯反身回房間拿了一塊大白兔奶糖過來,她先遞給聞昭非咬,“三哥吃一半。”
聞昭非眸光掃過林瑯已經大致恢復明朗的臉龐,微微一笑,他低頭咬下林瑯手里奶糖的小一半。
林瑯很自然就把另一半送到自己嘴里,她沒有潔癖,又和聞昭非有過極為親密卻沒有任何抵觸情緒的深入親吻,此刻更不會有嫌棄了。
“三哥還想吃餅干嗎”林瑯依舊在聞昭非身邊轉悠,她擔心自己之前的那番“發作”,讓本來辛苦工作一上午的聞昭非耽誤吃飯,給餓到了。
聞昭非一思量點了點頭,“去拆一包,我們一起吃。”
現在時間確實有點兒晚了,他和林瑯都需要提前吃點兒零食,墊墊肚子。
林瑯很快又拿來餅干,再喂聞昭非一半,自己吃一半。
半個小時后,蒸飯好了,聞昭非炒的菜也好了,肉燉蛋,素炒白菜、和紅燒五花肉,湯還是早上煮面剩下的魚丸湯。
他們昨天在市供銷社買的肉,大部分留給晚上請客,還有部分是給自己和林瑯開小灶,生肉不好放,煮了后還能繼續留到明天吃。
中午飯,林瑯比平時多吃了兩塊肉,補上她因為哭泣多消耗的那部分體力。
衛生所里沒有專門規劃出來午休的時段,基本都是吃了午飯就回前院,有病人就干活,沒病人就自己做事兒,或找同事聊聊天直到再有病人上門。
聞昭非比往日晚了半個小時回到前院外科會診室,更早回來的同事們頻頻看來,聞昭非一臉淡定地戴上口罩,繼續整理病例檔案去了。
下午四點許,聞昭非去所長辦公室借好了自行車,再回西角房來,林瑯已經拿著范西華那里借來的書在看和做筆記。
“三哥”林瑯喊人后又看一眼時間,確實是下午四點沒錯。
聞昭非走來一邊說話,一邊繼續往衛生間里洗臉洗手,“我和所長借自行車去接老師師母,你一起去嗎”
林瑯片刻思索搖了搖頭,“你去吧,幫我和老師師母問個好。我收拾一下也要去后院找所長夫人和麗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