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家里沒找到這張照片的底片,”原主因為舍不得這張照片,姥爺姥姥合葬的墓碑上只有名字沒有照片,林瑯也是如此。
“明兒我們也去拍兩張照片,”聞昭非說著幫林瑯小心地將照片放回錢包夾層。
這個舊錢包是林瑯姥爺用過的,只作為念想被林瑯隨身帶著,錢幣等是單獨放在花紋布袋的暗袋里。
林瑯瞄一眼聞昭非的臉,心情立刻恢復明媚,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結婚可不就得拍結婚照嘛,聞昭非不說,林瑯都沒想起來。
“你們也在京城這一站下嗎”林瑯上鋪的女同志微笑著詢問,她的目光落在聞昭非臉上,又又一次驚艷。
她是前天上的這趟火車,車廂對面的三個鋪位也都換了幾回人。
林瑯和聞昭非基本都沒去在意,人海茫茫,他們和這些乘客基本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是,”聞昭非偏頭看來,微微一點頭,他回話的語氣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疏離感,“我有妻子要照顧,很多行李要拿,沒辦法幫你。”
“唔沒,我自己能提,你們也是下鄉青年回京城探親的嗎”魏珍珍面色僵硬了一瞬,又繼續攀談起來,雖然她開口前確實是想過聞昭非會主動開口說幫她。
魏珍珍自負美貌,即便下鄉也有很多男同志自愿、無償幫她干活,何況是提提行李這點兒小活兒。
聞昭非是開口了,卻似乎是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接著把所有可能都擋回來了。按理說魏珍珍此時該生氣聞昭非不解風情,但目光落在他臉上,心中半點兒氣都起不來。
她在男同志里頗有優待,眼前的漂亮男人大概也一直被女同志們捧著的吧。
林瑯坐靠窗那邊,臉和身形大半都被聞昭非擋起來,加上林瑯一路嗜睡,被聞昭非喊起來吃東西的時間基本和大眾錯開。
魏珍珍清醒時的注意力都在聞昭非身上,沒正眼看過林瑯。
在她的認知里,林瑯就是聞昭非同行的、不得不照顧的嬌氣病弱妹妹,她聽到過林瑯喊聞昭非叫三哥。但原來同行妹妹是他的妻子。
難怪了,不然普通男人也不會如此細致地照顧女性。
魏珍珍為聞昭非如此不凡的樣貌可惜,英年早婚,娶了這么個嬌氣病弱、明顯是個累贅負擔的女人。
林瑯探出腦袋來,水靈靈的杏眸看了眼魏珍珍,又看向聞昭非,確定了是聞昭非的臉讓這位一面之緣的女同志“意難平”了。
聞昭非似乎沒發現林瑯的打量,也不打算再回應那個女同志,他拿出林瑯的黑布帽,對林瑯頭頂的頭發丸子有些遲疑,“還戴嗎”
“當然不,我要漂漂亮亮地去見爺爺,”林瑯抬手護住頭頂的丸子,不允許聞昭非破壞她的發型,因為要見家長,她都把最好看的嫁衣裙子拿出來穿了呢。
“嗚嗚嗚叮叮叮”
火車到站的鈴聲響起,各個車廂的人迅速走動起來,在京城這一站上下車的人非常多。
林瑯和聞昭非繼續按之前說的,沒著急忙慌地去擠人流,他們有條不紊地清點行李,算著時間等最擠的那波結束,才隨著下車人流的尾巴下來。
“跟緊我,”聞昭非背著大背包,提著兩個皮箱空不出手來牽林瑯,只能不斷回頭確定林瑯是否跟緊了。
“嗯嗯,”林瑯伸手抓住聞昭非的衣擺,她除了自己的斜跨包沒提東西,聞昭非也不讓林瑯提。
這也確實是林瑯兩輩子第一次出這么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