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眼中笑意更甚,他偏頭過來對大娘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
時間悄悄流逝到了中午12點后,林瑯和聞昭非吃饅頭、雞蛋配董紅玉送的泡菜、辣椒醬,他們對面的中年夫妻和大娘三人也是吃的自備食物。
午飯后,聞昭非陪林瑯一起去了衛生間回來,他就把皮箱里自帶的床單被單拿出來給林瑯鋪到中鋪。
“小姑娘真講究啊。”
對面大娘又忍不住出聲念叨,這年頭自帶被單坐火車真沒多少,上火車的這大半天時間,她光瞧見聞昭非各種對林瑯無微不至了。
聞昭非偏頭過來對著大娘點個頭,“我愛人身體不好,醫生交代了要多注意衛生環境。”
這個醫生是他自己,他怎么說都是對的。
聞昭非回頭看向林瑯,眸光透出溫柔的色澤,低聲安撫道,“去睡吧,我在這里。”
林瑯當即脫了鞋,爬到中鋪躺好。
聞昭非伸手將中鋪的簾子拉起一半,他拿著書繼續站邊上給林瑯扇了一會兒,林瑯迷迷糊糊睡著了,他才重新在下鋪坐好。
對面大娘繼續嘖嘖稱奇了好一會兒,對面同車廂的中年夫妻也是頻繁驚訝地看過來,聞昭非不為所動,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里不對。
林瑯這一睡覺開始,就開始了宛若睡神附體的火車旅程,每天清醒的時間五個小時不到,吃了睡,睡了吃。
中間換乘后,林瑯也快速適應,繼續睡睡吃吃抵達京城。
陸續同車廂的乘客基本都相信了聞昭非的說辭,林瑯身體不好,不然正常人哪兒會這樣睡。
26號的中午一點許,林瑯終于清醒地坐在下鋪陪聞昭非,她雙頰浮現自然紅暈,唇色紅潤,杏眸瑩潤剔透,氣色相當不錯。
林瑯特意換上新婚那天穿的紅色連衣裙,外搭一個米色針織開衫,多少有點兒油膩的頭發扎成丸子頭。
林瑯和火車上的大多數人一樣四五天沒洗澡沒洗頭,但她沒多動的情況下,也沒怎么流汗,早晚上衛生間還有自備的毛巾擦身體,暫時還能忍受。
聞昭非為了照顧林瑯準備充分,這回又是坐的臥鋪,這趟火車旅程即將結束,他看起來同樣是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
“京城這一站停的時間久,我們慢慢來,”聞昭非說著,沒忍住抬手捏了捏林瑯頭頂的頭發丸子,他其實更想捏捏林瑯粉嘟嘟的臉頰。
“好,”林瑯乖乖點頭,睡生銹的腦袋又動了動,她終于想起需要問更多關于京城聞家的情況,“火車站到爺爺家遠嗎爺爺知道我們今兒到嗎爺爺家里人多嗎”
“有直達的公交,一個小時左右。買好車票那天我給爺爺發過電報,爺爺家里請了一個幫忙照顧起居的楊嬸,沒其他人。”
聞昭非一一回答林瑯的問題,再安撫性地握了握她的手腕,“不擔心,爺爺會很喜歡你的。”
聞昭非奶奶和林瑯姥姥關系那般好,只看這層關系,聞老爺子都會對林瑯尤其偏愛。
林瑯多少安心了點兒,她盯著聞昭非看了會兒,微微一笑道,“姥姥說我和我姥爺的眼睛特別像,聞爺爺應該會覺得我眼熟吧。”
“對了,我沒給你看過我姥爺姥姥的照片吧,看嗎”
不見聞昭非反對,林瑯把隨身花紋布兜打開,取出一個老舊錢包,在夾層里取出一張黑白老照片,是她手頭唯一的姥爺姥姥年輕時的合照。
燙發旗袍美人和西裝男人,林瑯臉型像林姥姥,眼睛像照片里的男人,這雙相似的眼睛在林瑯臉上更顯大,更顯水靈,兩顆眸子像黑葡萄,溢滿純摯和不自知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