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要好好的,我會經常給你們寫信的,”林瑯空出一只手來回抱住七阿婆,再朝她露出燦爛笑顏,她希望七阿婆將來想起來都是她的笑模樣。
七叔公這趟算是專門送林瑯和聞昭非的,也不等牛車滿員,林瑯和聞昭非到了,他就準備著隨時出發了。
七阿婆的叮囑早說過幾回了,這會兒她就是來給林瑯送點兒吃的,不多耽擱,她就主動催林瑯和聞昭非上車。
“林瑯,等等”
秦英蘭小跑過來,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她熊抱了一下林瑯,才把一個布袋遞給林瑯,“是好朋友就一定收下。”
這是她大姐去年冬日送她的生日禮物,一個黑布帽,小寧村的天氣遠沒到要戴帽子的時候,她一直沒戴過,左思右想,就把它拿來送給林瑯當離別禮物。
林瑯鄭重地點點頭,“我們是好朋友。回頭我給你寄禮物。”
林瑯和聞昭非爬上牛車坐好,林瑯看向秦英蘭,“你幫我送阿婆回家。”
“沒問題,”秦英蘭立刻挽住七阿婆的手臂,她們一同走到邊兒上,不目送林瑯一行走遠不會提前走的。
同牛車上,還有四人,都是知青院的人,祝之徽不在里面。
村里也就只有知青院的人要經常去縣城取包裹、買東西,其他村民一個月去兩趟縣城都算多。
他們昨晚來訂牛車,被七叔公告知了要趕早來,不然過時不候。
“哞”大牛阿九叫了一聲,牛車跟著動起來往村口大道走去,漸漸地村口的那幾人越來越渺小。
林瑯最后一次回頭看去,王家人似乎趕到了,但卻被七阿婆和秦英蘭攔住,沒有第一時間往即將轉進小樹林里的牛車跑。
“無妨,”聞昭非語氣堅定地告知,他昨天傍晚去找了大隊長秦勇,原本是想在林大紅和她侄兒思想品德上做文章,卻不想有了意外發現。
讓林大紅很是驕傲的娘家侄兒有體罰學生的惡劣習慣。
聞昭非是醫生,當著家長面,就給幾個村口玩鬧的孩子們開了診斷證明,林大紅侄兒的體罰情節相當嚴重,已經不適合繼續當老師了。
沒有猶豫,聞昭非就直接找秦勇告發了。
早上秦英蘭趕來村口送林瑯,大隊長秦勇則是騎著村里唯一自行車往生產隊小學去了,林大紅侄兒的教師工作鐵定沒了。
村里人很快就顧不上談論林瑯離開的八卦,體罰事件和空出的教師職位夠小寧村熱鬧一段時間了。
聞昭非和秦勇說了林大紅侄兒的嚴重問題后,又和秦勇鄭重拜托日常多照顧些七叔公七阿婆,或有需要,可以給農場衛生所發電報。
聞昭非擔心倆老遇到事情,不愿意麻煩他和林瑯。
林瑯點點頭,并不知道聞昭非做了這些,她只要確定王家不會調頭去找七叔公七阿婆麻煩就行。
牛車上,知青賀永明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林瑯身上,他心里無不懊悔祝之徽的礙事兒和他的猶豫,讓聞昭非這“天降”娃娃親截了胡。
“睡一會兒,有不舒服告訴我,我是你丈夫,還是個醫生,”聞昭非調整一下坐姿,擋住了幾人看林瑯的目光。
林瑯眨眨眼睛,沒有拒絕聞昭非的好意,她腦袋一歪,靠到聞昭非手臂邊,閉眼小憩,沒多久還真給牛車晃睡著了。
聞昭非全程護著林瑯,總能在林瑯晃到貨物堆前,將她攬回來。
賀永明等幾個男知青心理不是滋味,車上唯一女同志的趙麗莎倒有些艷羨,細節之處見真心,聞昭非絕對沒有男知青宿舍里傳聞的那般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