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半夜,沉睡中的黑子哲奈突然發起了高燒。
明明她身上所有的傷都已經被反轉術式治好了,眾人都以為她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和上次一樣,只是因為咒力消耗過度。然而那晚守夜的家入硝子卻突然被詭異的咒力波動驚醒,等她慌忙地趕過來時,黑子哲奈已經燒的滿臉通紅。
她摸向好友的額頭。
被溫度嚇了一跳,家入硝子連忙發動術式。
“不是吧,這家伙什么時候這么弱了。”
熬夜和夏油杰打游戲的五條悟察覺到點動靜,等他趕到醫務室后看見滿頭大汗的黑子哲奈時頗為震驚。
家入硝子顧不上其他了,她感受著在反轉術式下一點也沒降下來的溫度,回頭:“夏油,你去拿一下毛巾。”
大白這個時候倒是不再警惕他們兩人了。
準確地來說,它看上去已經沒有力氣去警惕任何人了。
薩摩耶虛弱地趴在床邊,身體若隱若現。
即使是夏油杰已經拿著濕毛巾湊到了黑子哲奈面前,它也只是艱難地抬起眼皮,動了動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家入硝子面色凝重:“小黑和小黃已經消失了。”
明明睡前她還看見邊牧在哲奈病床前守著,而柯基就趴在它的身體上。
看著因為額頭上冰涼的溫度表情好些的少女,夏油杰皺眉道:“哲奈體內的咒力消耗突然變大了。”
“悟,”他叫住五條悟,“你來看一下怎么回事。”
不用他提醒,五條悟已經靠近了黑子哲奈,他拉下墨鏡,藍發少女體內的咒力運轉在六眼下無處遁形。
“是那只式神。”他說道。
他說的是黑子哲奈一直無法召喚出來的那只式神。
家入硝子一聽,立刻將黑子哲奈袖子拉上去,就見少女手腕上最里面的那條咒紋似乎在發燙,將咒紋四周的皮膚都暈染出了紅色。
“嗚”薩摩耶奮力發出掙扎的聲音,它伸出舌頭哼哧哼哧還要堅持,就在這時,一只手摸向了它的腦袋。
家入硝子低下頭:“沒事的,大白,你放心。”
家入硝子向它承諾:“有我們在,不會讓哲奈出事的。”
大白它們作為已經召喚出來的式神只是維持在眾人眼前的話并不需要主人多少咒力,而他們自身的活動更是完全不需要黑子哲奈而是靠著吞食咒靈而掠奪的咒力。
但是現在小黑卻帶著小黃回到了哲奈的體內,那么就只能證明如今哲奈身體的咒力甚至已經不能夠支撐她自己身體的運轉了,才會連這一點咒力消耗都難以為繼。
作為它的式神,薩摩耶顯然知道這一點,但它卻堅持著不肯回去,只不過是因為害怕它不陪在主人身邊又會發生上次的事情而已。
它艱難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家入硝子的手,抬起眼睛注視著她,后者沒有回避它的視線。
終于,幾秒后,薩摩耶化作了咒紋,回到了黑子哲奈的體內。
在它回歸的剎那,那屬于最后一位式神的咒紋頓時發出耀眼的光,竟讓昏暗的醫務室亮得宛如白晝。
“哇哦,”五條悟感嘆一聲,和忍不住遮住眼睛的同期不同,六眼看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他道:“這家伙的術式或許還有點意思。”
明明都是黑子哲奈的式神,但是咒力波動卻完全不同,白發少年摘下眼鏡,瞳孔因躍躍欲試而微微放大。
下一秒,光芒散去,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放下手。
兩人聽見五條悟失望地嗤了一聲。
夏油杰:“悟”
五條悟幽幽地嘆了口氣,他重新戴回墨鏡,“搞什么啊,居然還沒有覺醒術式嗎。”
跌落在床中央的胖嘟嘟小狗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它疑惑地歪了下腦袋:“汪”
黑子哲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