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兀地浮現在她腦海。
想到此,黑子哲奈抓住邊牧的腦袋,沉下聲音:“大黑,再快一點。”
千萬不要出事啊,五條,夏油。她在心里默念。
然而事與愿違。
不遠處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白發少年和肩膀上盤旋著嬰兒臉的毛毛蟲咒靈的黑衣男人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印證了她的不安。
“這么巧啊,大小姐,”伏黑甚爾轉身隨意地打了個招呼,卻沒有得到回應。看著死死盯著地上的血人的藍發少女,他才恍然大悟:“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沒弄死。”
黑子哲奈瞳孔緊縮,她跪下來,手指慢慢伸到少年的鼻下。
一道巨大傷口從五條悟的脖子貫穿到了他的大腿根,而手上傳來的微弱的幾乎難以令人察覺到的溫熱感證明了伏黑甚爾所言非虛。
但是也只剩下了一口氣而已。
必須必須得將他送到硝子那里。
黑子哲奈握緊拳頭,渾身是血的五條悟讓她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伏黑甚爾懶洋洋地將刀扛在肩上,血珠順著刀片一滴一滴往下落。
“反正我只需要星漿體的命交差,這小子你就帶回去吧。”
他毫不在意地嗤了一聲,“反正有那個反轉術士在,他應該死不了。”
黑子哲奈知道伏黑甚爾真的放水了。
因為他本來可以直接殺死五條。
天內理子很無辜,黑子哲奈不愿意看見一個年輕的少女以任何理由去獻祭自己。
但是當另一邊的天平放上的是五條的命,她卻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天內理子。
終于找到角度抱起了五條悟,少年身上的血瞬間浸下來,染紅了黑子哲奈身上的制服。
伏黑甚爾因為她的識趣勾起嘴角。
然而下一秒,黑子哲奈背后的邊牧突然竄了出來,它叼起五條悟的瞬間往高專跑去。
“噔”。
黑子哲奈拿起咒具擋住伏黑甚爾的刀。
伏黑甚爾綠色的眸子俯視著少女。
他看起來很疑惑不解的樣子,“你生氣了,為什么”
“六眼不是沒死嗎”
恨意和憤怒在少女的眼中發酵,逐漸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頭上的發繩仿佛承擔不起她身上突然的壓迫感,猛地斷裂,藍色的長發瞬間散落下來。
沒有必要和伏黑甚爾杠上,黑子哲奈知道的。
反正五條也沒死,雖然看起來傷勢很嚴重,但只要有硝子在,再怎么樣都會沒事的。
她知道的。
更何況現在的她也不一定是伏黑甚爾的對手。
她知道的
但是、但是。
同期倒在血泊里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腦海里回放,黑子哲奈甚至能清晰的回憶起五條悟傷口處撕裂翻起的血肉,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噔”
再一次擋住了藍發少女的攻擊,伏黑甚爾一躍而起,咒靈盤旋在他的肩膀上發出不安的嘶叫。
不是吧。
他感嘆了一句,明明之前自己受傷可都沒有露出這個表情啊。
這種宛如地獄閻羅的可怖表情。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為了所謂的感情,做出這樣錯誤的決定。
伏黑甚爾隨意地揮舞了下天逆鉾,他身上懶散的氣息突變,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撲面而來。
天與暴君終于冷下臉,他看著面前猩紅著眼睛的少女。
“真是愚蠢。”他冷冷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