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數次的任務中訓練出來的警報一直在響,警告著她可能會死在面前這個人手上。來不及召喚出其他的式神,強烈的驚懼沖擊著大腦,黑子哲奈雙手擋在胸前,被來人的一記掃腿踢得猛地后退十幾步,喉嚨頓時涌上一陣腥甜。
“噗咳咳”
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站在男人后面的小黑小白瞳孔放大,倒映出她嘴角鮮艷的顏色。
“最近的咒術師都是這個水平嗎,”男人感嘆了一句,“5000萬有點虧啊。”
隨著背后一道破空聲,巨大的陰影遮住了他身后的光,天與束縛強化后的聽力沒有錯過耳邊野獸壓抑著的低吼。
“鐺”
刀片與牙齒的撞擊聲回蕩在空中,令人戰栗。伏黑甚爾的肉體強度已是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只見他手臂青筋鼓起,肌肉仿佛要將衣袖撐破。
莫名的危機感令他傾斜刀身,面前泛著白光的牙齒令他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手臂用力,想要盡快解決。
然而能夠無視一切物體硬度的咒具這一次卻沒能剖開面前這只式神的身體。相反,面前的狗仿佛失去神志般眼睛猩紅,從喉嚨里擠出吼叫,它的牙齒咬住了刀片,接觸面放出令人不安的摩擦聲。
伏黑甚爾當機立斷伸出拳頭打向哈士奇,然而后者痛吼一聲,卻沒有松口,硬生生挨下了這一拳。
伏黑甚立刻能改變方法,用夸張到超出人類范圍的力氣掰開哈士奇的嘴。
趁著男人與小白糾纏在一起,少女從后面騰空飛起,柔軟的雙腿纏住伏黑甚爾的脖子,像是蛇一樣繞在他的身上,伸出雙手箍住他的腦袋。
然而對方身體的強度遠超過黑子哲奈的想象。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攀附在了一塊堅硬的巖石上,雙腿被對方鼓起的肌肉頂著生疼,男人用一只手抵住小白的嘴,另一只手臂擒住了她的手臂。
黑子哲奈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的骨頭被捏碎了。
就在哈士奇以為有機可乘,牙齒用力合攏想要咬碎咒具的前一秒,與生俱來的直覺令伏黑甚爾扭轉握刀的手腕,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將釋魂刀抽出,一腳踹飛哈士奇,后者巨大的身體飛出十幾米,撞碎了后面一路的建筑物。
隨后,他握刀的手毫不猶豫向后一揮,黑子哲奈在這一瞬間判斷出形勢想要后退,然而雙手卻被他禁錮住,無法掙脫,用力之下發出“咔咔”的骨裂聲。
千鈞一發之際,另一側的小黑跑上前,叼著她的身體向后退,揮舞的長刀幾乎險些瞬間將它的身體分為兩截,血從傷口噴出,染紅了它的毛發。
“唔咳咳小黑”被它護在胸腹的藍發少女瞪大眼睛,落下來的血從她的頭頂蔓延到全身。
“嗬嗬”邊牧發出虛弱的喘息,黑色的眼睛倒映出她的臉,它似乎還想要說什么,卻只能不甘地閉上眼。
“真危險啊,”伏黑甚爾揮了一下長刀,看起來有幾分真心實意地在苦惱,“你那只式神的術式。”
“5000萬”
他輕嘖了一聲,頗為不爽。
這個價有點太虧了。
他險些毀于狗嘴的咒具可就價值5億。
流進眼睛里的血帶來一陣刺痛感,黑子哲奈閉了閉眼睛,劇烈的心跳仿佛牽動著她的太陽穴都在跳,疲勞與疼痛交織在她的腦海。
她雙手無力地垂著,半靠在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小黑身上,染紅的眼睛看了一眼遠處昏迷不醒的小白。
還不能放棄。怒火和戰意在她心中熊熊燃燒,黑子哲奈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雖然沒想到會在轉瞬之間就被傷成這個樣子,但趁著對方不知為何沒有趁勝追擊,她將因血液堵塞而微微發青的手腕遮擋在邊牧染血的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