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改良后的高服的丸子頭少年緩緩走來,似乎對于能在這里看見她有些吃驚。
他路過還在和輔助監督糾纏的女人,面上帶著溫和的關切“你還好吧”
黑子哲奈“還好。”
她放下手,有些疑惑地問“但是最近的咒靈是不是太多了點”
現在還沒到中午就已經是她今天祓除的第三只咒靈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最近的任務總能遇見受害人的親屬。
黑子哲奈有些頭疼地想,與其讓她面對受害者的家人,她寧愿再多祓除五只咒靈。
夏油杰微蹙著眉,也意識到了不對。
“你最近的任務量似乎很大”
自從開學那頓飯之后,他們四人已經好久沒能聚齊過了。而黑子哲奈的缺勤率在他們幾人中是最高的。
難道又是高層在故意刁難她
想到這里,夏油杰的臉上帶了點陰霾。
夏油杰“我和悟說一聲,讓他去查一下。”
高層的事情還是由悟去查最快,夏油杰心想。喉嚨里的作嘔感似乎又要重新浮上來。
看著一臉倦色的黑子哲奈,他勸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接下來的任務我來幫你完成。”
黑子哲奈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算了,我也想要看看他們想要搞什么鬼。”
就算今天的任務給夏油做了,但只要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以后的任務量仍然不會減少。這樣的方式只會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黑子哲奈總覺得這件事有哪里不對。
這段時間以來,高層一方面靠硝子和大白治傷,一方面又拉不下臉跟她說軟話。而她在半年前處理了禪院達也后,也沒有再對御三家動過手。因此她和高層之間倒是詭異地處在了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情況。應該不至于毫無預兆地針對她才對。
夏油杰見她臉色除了有些疲勞外沒什么別的問題,也不強求,只是說“行,但是你不要逞強。出了任何事都可以聯系我。”
黑子哲奈點頭,“我知道了。”
完成了最后的任務,因為突然特別想吃烏冬面,黑子哲奈讓輔助監督把她送到街上。
小黑和小白眼皮子都快要睜不開地跟在她的身后。
黑子哲奈難掩疲倦,但看著小白不停地點頭,還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要不要回來”
她伸出手腕,金色的咒紋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奪目。
小白頓了一下,又連連搖頭,藍藍的眼睛看著黑子哲奈。
“汪”
它也想吃烏冬面
黑子哲奈無奈地說“行。”
小白立刻歡快地搖起了尾巴,但不一會又因為疲憊,搖著尾巴的幅度開始變慢。
“小黑你呢”黑子哲奈又問。
小黑只比小白的運動量少一點,而且動腦的疲憊感遠超身體上的。它對于食物沒有小白那么饞,思索了一下,點頭,準備化成咒紋。
突然。
它的動作僵住了。
邊牧抬起頭,垂著尾巴,渾身的毛炸開,咬牙發出威懾的嗚咽聲。
原本都困得快要栽倒在地上的哈士奇仿佛一瞬間被驚醒,它四肢向下拱起,藍色的眼睛仿佛是黑夜中的鬼火幽幽亮起。
黑子哲奈也收起表情,瞳孔緊縮,初夏還帶著點涼意的風吹在她身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有人。
并且很強。
至今為止從來沒有在任何人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使得黑子哲奈咽了下口水,她擺出防御的姿勢,額頭上冒出冷汗。
“嘖,被發現了嗎。”
來人從陰影中走出來,低沉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綠色的眼睛仿佛正在捕食中的狼,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明明我把氣息隱藏的很好才對。”
他漫不經心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個路人,但強烈的壓迫感卻從他身上鋪天蓋地般襲來。
小白顫抖地擋在黑子哲奈的身前。
背后,小黑發出讓她快跑的低吼。
面前的人有一張黑子哲奈覺得有些眼熟的臉,但此時她卻頭腦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
該死。黑子哲奈咬緊牙根,不敢錯眼,冷汗一滴一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