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哈士奇還在奮力地刨土,它四只爪爪都非常賣力,等到土已經有了一定的深度后又會用爪子拍拍,按緊了,再移動一步,重復之前的動作。
“沒錯,就在女生宿舍五百米處的櫻花樹那里。”空中,坐在長得奇形怪狀的咒靈上的黑發丸子頭少年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硝子,你現在來說不定還能趕上現場。”
“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莫名安靜地站在坑里的白發少年額角青筋暴漲,已經到了令站在一邊觀察的黑子哲奈懷疑他會不會直接血管爆炸的程度。
握緊手上的發夾,黑子哲奈警惕地后退了幾步。
果然,還沒等到她將小白召喚回來,只聽一聲巨響
小白辛辛苦苦埋好了一半的坑徹底炸了。
眼睛恢復成藍色的哈士奇茫然地抬頭,皮糙肉厚的狗勾沒有因剛剛的爆炸受傷,它灰頭土臉地蹲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土地已經徹底成為一個巨坑,濕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主人。
藍發少女正仰著頭看向半空中。
丸子頭少年的雙手和白發少年的雙手交握,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他整個上半身都被五條悟從咒靈的身上拉了下來,但又極其頑強地伸出一只腿勾出咒靈,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懸停在了半空中。
五條悟一邊用兩只手扯著夏油杰,一邊用一條腳壓制住夏油杰放出來在他背后襲擊的咒靈,表情扭曲地笑“杰,你下來啊。”
黑子哲奈因為太過專心思考要不要阻止兩位纏斗在一起的同窗,一時不注意,竟錯過了地下的哈士奇突然亮起來的眼睛。
當夏油杰察覺到一只咒靈與自己的聯系斷了時,還以為是五條悟下腳沒個輕重。雖然每只咒靈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的,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他只是習以為常地操縱著空中的咒靈飛到自己的身下接住自己的腰,然后用一種想將對方的雙手都掰斷的力度箍住五條悟的手。
在失去與第二只咒靈的聯系后,夏油杰咬牙切齒地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悟這個滾蛋,說過多少次了,這可是他咒靈庫中難得相當有用的咒靈
直到他聽到少女驚慌失措的聲音。
“小白,住口啊啊啊啊”
住口
夏油杰不禁順著聲音看向少女的位置,藍發少女正小跑步地跑向了五條悟的身后,想要將正吧唧吧唧吃著咒靈的哈士奇拖走
正吧唧吧唧吃著咒靈的哈士奇
吃著咒靈
咒靈
靈
夏油杰虎軀一震。
此時,五條悟也注意到了這番動靜,他緊緊地箍著夏油杰的脖子回望,在看清楚發生什么事后,白發少年臉上的表情陷入短暫的凝滯。
哈士奇嘴里還叼著一個咒靈的腦袋,只聽見嘎嘣一聲脆響,那顆腦袋就直接在它的嘴里斷成兩截。在眾人的視線下,這只約莫有三人高的狗狗一邊嘴里不停地發出進食的呼嚕聲,一邊還用一只爪子將另外一只咒靈按住,悄咪咪地往它的方向拖。
親眼看見這只狗是用一副怎樣兇殘的面目將同伴拆入腹中的咒靈四只眼睛都充滿了淚水望向夏油杰,發出急切的求救“”
夏油杰“”
夏油杰“”
從同窗望過來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見了對方難以置信的情緒,黑子哲奈拖著小白的尾巴,羞憤得耳朵尖通紅,拖著哈士奇尾巴的手更加用力。
然而手下的蠢狗一點也沒能理解主人的心情,甚至還欲伸出另一只爪子,想要貪婪地多抓一只正繞在五條悟身上瑟瑟發抖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