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說“是啊”
華晟仙帝傳音喊道“烈灼,陰陽魚小世界里劈入了太玄仙界的天譴雷力,天道演化已沾太玄仙界因果,把太玄填進陰陽魚小世界,滅了他。”
欽言聽到玄都和老樹仙愿用半副紫魂樹在地淵界和太玄仙界交界處布陣補天道,以維持兩界平衡,井水不犯河水,再看太玄仙帝入魔,又惹得華晟仙帝殺過來,迅速做下決斷,問道“你們要我做什么”
老樹仙不答反問“天道是由蒼生之氣匯聚而成,如果仙帝倒行逆施為蒼生所棄,會怎么樣”
欽言的心頭微動,道“為天道所棄”他又看向處在天譴雷云下的太玄仙帝,明白過來。他以神通傳音四方“諸位,太玄仙帝為一己之私仇置太玄仙界屢次陷太玄仙界于危難之中,且,其已入魔,招至太玄仙界的天譴,已為天道所棄從此刻起,他已經不再是我們的仙帝,他不再是太玄仙界的仙帝”
最后一句話喊出,引得天地震蕩形成一層接一層的回聲,傳出去極遠。這是引發天道感應呼和。
元辰在妖皇印的天道之力的加持下,華晟仙帝是道行境界夠,他倆清楚地看見隨著欽言喊出的那句話,融入太玄仙帝體內的天道之力轟然消散。天地間與他相融相連的絲線,瞬間全部消失。太玄仙界的天道,收回了它的力量。
太玄仙帝身上的氣息直線下跌。
與此同時,烈灼在聽到華晟仙帝的喊話,喊了聲“秦鳶”托著本命鐵鍋,帶著陰陽魚小世界和頭頂上的天譴雷云,飛快地朝著秦鳶趕去。
秦鳶聽到烈灼的喊聲,壓根兒不管頭上不斷劈落的天譴雷劫,拼命拖住想要退走的太玄仙帝。
龍帝見到烈灼帶著天譴雷云過來,連同毯子一起卷了黑羽、瑤闕和朝曦她們幾個,退得遠遠的。
旁邊已經刻了半身四極鬼帝符紋的龍后見狀,也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騰地方。
太玄仙帝掙脫不開,深知一旦被陰陽魚小世界收進去會是什么樣的下場。他恨極秦鳶,便準備拉著她一起赴死。
秦鳶感覺到太玄仙帝身上彌漫出恐怖的氣息,直接以本命鐵鍋虛影引動本命鐵鍋本體,再引動里面的陰陽魚小世界,開了個傳送通道,一把將太玄仙帝扣了進去。
太玄仙帝剛引動自爆,突然周圍的氣息一變,正想著他身于道合,秦鳶不可能把他卷走,然后又想起,他剛被天道所棄,已經借不了天地之力,心念轉動的這一剎那間,周圍的景象便已經變了,求生的讓他停止自爆,卻發現體內的力量在瘋狂往外溢。
他驚駭地看著這方初成的天地,奮力掙扎著朝著頭頂上方的旋渦飛去,卻是無論他怎么飛,那旋渦都始終在高空中,而他畢生的修為,體內旺盛的生機在飛快流逝
他還有好幾萬年的壽命可活
他還有好多子嗣可以培養成新的帝子
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兩只斗獸而已,怎么就讓他走到這一步
恍惚中,他想起自己踏上修行時。那時,他還是稚嫩的少年,滿懷熱忱抱負,立志要成帝,要守護一方天地。
后來,他成帝了,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仰望蒼穹觀天道,仙帝宮從帝城升到半空,再從半空升到云層之上,在云層之下則是眾多大族顯貴,帝城里的、山野間那些他曾經立志想要保護的,不過是億億萬眾生中不起眼的一個而已,渺小如螻蟻,它們的一生短暫得就像彈指一揮間而已。
那些飛鳥走獸在他眼里渺小如塵埃,他在一方初生的世界里,又何償不是渺小得毫無反抗之力的塵埃。背棄蒼生者,必為蒼生所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