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從上面的氣息一眼認出,“是秦鳶的狐毛。”瞧其光華,秦鳶不僅還活著,應該還活得好好的。
黑羽說瑤闕“你不早拿出來。”
瑤闕說“之前忘了嘛。”說話間,瞧見元辰從儲物戒指里取出用玉盒封得嚴嚴實實的狐毛,說“看嘛,又不止我一個忘了。”
元辰通過狐毛感應方位,便要進入幽靈海。
朝曦叫住他,“幽靈海的水常年無規則流動,進去之后,秦鳶和位置和我們的位置都會不斷變動,估計一時間很難找到。你這么飛進去,能飛到什么時候”
幽靈海全是太陰之水,腐蝕性極強。元辰要是氣力耗盡飛不起來,哪怕是半帝,也有可能隕落在幽靈海中。
元辰想想有道理,看著狐毛,確定秦鳶還好好的活著,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上了朝曦的寶船。
為了避免走散,三艘寶船和護衛船隊之間都拴上纜繩相連,這才擺開船陣,駛進幽靈海。
玄都去到焦心不已的元辰跟前,道“你好像特別關心秦鳶。”
元辰滿臉莫名地扭頭看向玄都,秦鳶對他的好,他們一起經歷過的出生入死,他當然關心她。他隨即意識到玄都的話另有深意,又沉默了。
他有著被戳破內心的腦羞成怒,更多的是惶然。秦鳶確實對他好,但她不是只對他好,她對待身邊所有人都好,她待人好,是因為她的為人處事之道,不是因為他。
他過了好幾息時間,眥著牙,抬眼瞪向玄都,問“你什么意思”想給他種心魔
玄都笑道“沒什么意思,瞧出來了,湊個熱鬧。”
元辰定下心神,淡淡地掃了眼玄都,抬眼望向面前黑漆漆探不到盡頭的幽靈海,說,“她不喜歡天星界,但她愿意為了狐族能有立足之地而保護天星界,為此連命都舍得豁出去。她有她想守護的,關心的,我自然也一樣。只因在她身邊,我能得心安。”
他忽然有點明白華晟仙帝。只要她能好好的,只要在她有需要的時候自己能幫使得上勁幫上忙,便已經很好了。
玄都頓覺無趣,扭頭走了。向來求而不得,最易滋生心魔,可遇到這種只求能對她好不求回報,一副老子樂意這樣干的憨包,心魔也無處下手。
元辰等玄都走后,又心虛地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心想,被玄都發現沒什么,讓別人發現了,多尷尬啊。
他用力揉揉發燙的耳朵,掩住心慌臉紅,又暗暗竅喜,心說“我真有眼光。”誰不喜歡小幺啊,瑤闕都想把小幺拐去龍族。
還是他聰明,把家安在狐山,跟小幺住一個院子
他想到秦鳶不知道飄在幽靈海的什么地方,又揪心起來。他捏著狐毛去感應秦鳶的方位,發現位置又變了。
他找到朝曦,問“能啟動傳送陣,往小幺那里趕嗎”
朝曦搖頭,說“試過了。”她說話間,瞥見憨包龍又摸出了悟道龜甲,趕緊叫道“瑤闕,你還算”
瑤闕說“算個方位應該沒問題吧。”把秦鳶的狐毛捏在手里,說“用狐毛算。”
朝曦還是有點擔心,問“你確定”
瑤闕說“我在龍界算我爹都沒事。”
朝曦心說“你要是沒算準,自然不會有事。”在龍界,龍帝還能讓他唯一的崽出事不成就算有天道反噬,龍帝都會幫她擋了。
可秦鳶沒成帝,但這樣子也沒有融入幽靈海的天道,妖皇印也還回給元辰,想是能算的吧。
瑤闕以狐毛為信,拿著兩塊悟道龜甲,按照她娘親教的卜算術開始算。
她一卦算出,眼前忽然浮現起一片無邊海域和朦朦霧氣,緊跟著便是胸口劇痛,“噗”地一聲,噴出大片血霧,一頭扎在桌子上。
朝曦和黑羽嚇壞了,飛快地趕到瑤闕的身邊,發現竟然是吐的心頭血。兩人驚駭地互覷一眼,趕緊給瑤闕的嘴里灌療傷藥,把她抱到船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