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深知,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下,拼的是戰斗意識,但現在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且朝耀和玄鴉妖皇一看就是戰斗經驗十分豐富,反倒她跟元辰怎么看都是兩只菜雞,一旦交手,他們四個中實力最弱的元辰很可能會被他倆最先聯手秒掉。
她有正在演化天道的陰陽魚小世界,是他們幾個當中唯一能對帝皇境造成威脅的,朝耀和玄鴉妖皇一定先出奇不意先朝她下手。
秦鳶按照自己上輩子玩游戲打競技場的方式給龍后、烈灼和元辰排隊,吸引玄鴉妖皇和朝耀的注意力,暗中引動妖皇印封住幽靈海。
她有妖皇印,有四極鬼帝的神通,有陰陽魚小世界,只要把朝耀和玄鴉妖皇困在這里,她有把握拼掉他們。
秦鳶沒想到他倆出手會這么果決,這么快。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脊椎骨被抽離出來,肋骨、內臟全碎,沒了脊椎支撐的她直接癱軟在陰陽魚小世界中,而玄鴉妖皇竟然拿她的脊椎當武器去攻擊龍后,而朝曦那燃著太陽精火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在腦海上。她的腦袋一旦被燒著,必然神魂俱滅,萬事皆休。
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她只能當場化道,將滿身精血拼命融進妖皇印中,又以妖皇印將元辰、龍后和烈灼他們送走,徹底封死幽靈海,讓此方世界不能進也不能出。
朝耀襲來的攻擊,在快要觸及她的剎那又飛快退走,可是他開啟紫府世界把她罩進去,幾乎等于他在她的紫府世界里化道。
陰陽魚小世界更是直接沉在朝耀的紫府世界里吸收著里面的太陽精火。
孕育一方新世界,又怎么能少得了太陽呢
秦鳶的意識有些恍惚,那是一種魂在飄,意識在潰散的感覺。
生平過往猶如白駒過隙迅速從眼前浮過,爹娘哥哥姐姐們,師父,紫丫丫老祖宗,胡阿呆,師叔,師祖,師叔祖們,殿主,月一一、月二二、月三三,練綺音,朝曦、瑤闕,黑羽,她有好多好多的血親,也有好多好多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友。
她不愿他們有事。她做的選擇,她做的決定,當由她來承擔后果。
恍恍惚惚中,她好像看到元辰哭得稀里嘩啦的,求龍后救她,愿意拿一切來換。她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他只想救下她,妖皇印、妖皇弓、妖皇墓,乃至他的命,只求能救下她,什么都愿意。
秦鳶怔然,心說“假的吧”
她凝神看去,只見那團身影很模糊,像是有無數泛著光的絲線交織而成,不似真實的,更像是曾經發生在這里的過往,剛發生不久的,就在她送走元辰他們之前。
他看到了她在化道。
有吸力涌來。秦鳶感覺到自己剛飄散出去意識,又被那吸力往某個方向引去,然后她便進入到妖皇印中。
意識漸漸聚攏,入眼處一片腥紅,那是她的血。
在腥紅之外,是妖皇印釋放出來的光華,再遠處則是陰陽魚旋渦,里面充斥滿各式各樣的光線以及耀眼的太陽精火光點。
旋渦里,飄蕩著一些碎散的骸骨。骨架跟她的原形差不多大小,脊椎和肋骨都沒有了,頭骨、四肢、尾巴骨還在,骨頭上布滿她熟悉的符紋,那是她的骨頭。
上面的血肉已經沒有了,但骨頭里還有骨髓,里面還蘊藏著濃郁的生機。畢竟,那么多的鬼骨帝髓不是白吃的,天地本源之力更是沒少吸收。
秦鳶覺得世間的事,挺奇妙的。她把鬼帝骨架拆了,骨髓燉來吃了,如今自己也變成了一副支離破碎的骨架,如果拿去下鍋,也是大補品。
對哦,鍋呢
秦鳶當即去感應自己的本命鐵鍋,它和她的紫府世界正飄在陰陽魚小世界中。鍋飄在雷海中,暴虐的雷海似要把天撕裂。那些雷的顏色有黑、有紫,亦有刺眼的白,每一道雷的形狀都不相同,但無不是張牙舞爪,充斥滿毀滅力量,雷電劈過之后,又有生機涌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