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進殿,便瞥見地上的杯子碎片,再感覺到殿中壓抑緊張的氣息,以及各種打量揣測的眼神,頓覺煩躁。
在外舒心日子過久了,愈發受不了耀日仙庭的氛圍。她從分立兩側的群臣中穿過,又從兄弟姐妹們中間走過,來到臺階前,俯身行禮“朝曦見過父親。”
她父親的子孫眾多,很多不受寵的根本記不住。他們兄弟姐妹,乃至帝孫們,來見駕都得自稱名字兼稱呼。她父親一聽,便知道來的是兒女還是孫輩,叫什么名字,不至于認錯人,喊錯名。
朝耀俯視朝曦,陰陽怪氣地問“什么風把帝儲殿下吹回來了”
朝曦說“太玄仙帝入魔了。”
朝耀噎了下,問“什么時候的事你確定”
朝曦說“太玄仙帝派瑞玉仙君說動地淵界大天羅魔王出兵,與太玄仙界一起滅天星界,恰逢秦鳶領悟四極鬼帝神通,傷愈出關。秦鳶得知此事,帶著元辰,直接殺到地淵界當初的閻羅魔帝證道成帝的閻羅山”
她將秦鳶跟元辰如何跟地淵界、太玄仙帝交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朝耀仙帝。她又道“母后擔心您受太玄仙帝挑唆出兵,無端將耀日仙界拉入戰爭深淵,特意派兒臣回來。”
朝耀陰著臉問“無端么”
朝曦說“孩兒想不到耀日仙界有什么理由需要出兵。天星界現在就是泥潭,太玄仙界卷入其中,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斗獸場的兩只斗獸,不僅把即將冊立的帝儲折進去,太玄仙帝折進去,如今太玄帝城與閻羅山接壤,地淵界之主大天羅魔王率領天魔族全面攻入太玄仙界,而天魔與心魔向來形影不離,將來還不知道多少仙族將為心魔所害。”
此話一出,不少仙官、仙將紛紛議論紛紛。心魔向來是大家的心頭大忌,一旦沾上,極為麻煩。
朝曦繼續道“父親與母親之間,說到底不過是夫妻吵架,一家人關起門來的事。你們是數萬年夫妻,曾經經歷了那么多同生共死,方才有今時今日,豈是旁人幾句挑撥就能壞掉情分的。我知道外界都在傳母親即將沖擊帝皇境想要證道成帝之事。”
她取出烙刻有四極鬼帝符紋的卷軸,抬袖一拂,將其放在朝耀面前的桌案上,說“秦鳶已經修煉出四極鬼帝神通,據她說,四極鬼帝神通只要是天地元氣皆可修煉,不限于太陰之氣。她殺入閻羅山、太玄仙界,便是施展了此神通。這門功法,我、瑤闕、秦鳶、黑羽都有,我給了母親一份,這一份是給父皇的。瑤闕的那份,龍后也在修習。”
朝耀的神念掃過卷軸。他圍殺過四極鬼帝,見過四極鬼帝的神通本事,這卷軸里記載的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朝曦繼續說“天星界是下界,又與地淵界接壤,魔氣彌漫,與赤焰族更是相隔遙遠。母親要在天星界證道成帝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我們要取的是閻羅元晶礦、天地本源之力、妖皇補天道之法,以及秦鳶要救天星界,欲拆妖皇墓布陣,元辰答應了,并且許諾,只要母后與龍后肯幫忙,妖皇墓中之物,由他們任取一件。妖皇墓有諸多天材地寶,若是取得一些,耀日仙界怎么也能再多些大羅金仙。”
朝耀問“可有妖皇補天道之法”
朝曦略施神通,腳下便浮現起陰陽魚氣旋。她說道“我已習得。”說罷,把秦鳶的本命鐵鍋取出來,抬手拂到朝耀的桌子上,道“父親請看。”
朝耀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本命鐵鍋,表情差點沒崩住。
準帝寶,還是本命法寶,竟然讓朝曦給帶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