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他們跟著狐后穿過后殿,下了三丈多高的臺階,就是一個寬闊的露臺。露臺中間砌著一個八邊形的臺子,上面雕繪有繁瑣的符紋圖案。
狐后縱身一躍,上了臺子,扭頭對朝曦說“此陣需要我星狐族的血方可催動,敢信我否”
朝曦信不過狐后,但她信得過秦鳶額頭上的妖皇印烙印。
狐皇身死已近十萬年,妖皇之位傳了數十位,一代不如一代。至萬余年前時,全族竟然只有妖皇一個金仙境,面對各路勢力的追殺、打壓,毫無還手之力。沒有自保之力的帝族,就是遭人隨意宰殺屠戮的肥羊。如今還愿意幫妖皇族的,只有秦鳶這只丑狐貍。
有天狼族的危險在側,此刻他們算是拴在一條繩上。朝曦不相信落到這等境地的狐后還能翻起什么浪來。她取出一碗從天狼族得來的星狐血遞給狐后。
元神形狀的狐后捧住血,血脈間的感應讓她知道這是自己至親的血,悲慟不已,卻是深深的無力。行至末路的帝族,連茍活都不可能。
她將血淋到臺子上的血槽中,先是對著后方的空中叩首三拜,緊跟著打出一大串復雜的手印。
朝曦、黑羽都盯著狐后的手印,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卻連一招都想不起來。她倆朝秦鳶看去,卻發現秦鳶壓根兒沒看狐后,正在抬頭看向天空。
黑羽悄聲傳音秦鳶“你不學狐后手印嗎”
秦鳶無語地翻個白眼給黑羽。人家開密碼鎖,不扭頭回避,還盯著瞧,是要去當賊么她隨即想起這一人一鳥都是懷著賊心而來,再給了黑羽一個白眼。
鮮血順著血槽很快流滿臺子上的符紋,整塊臺子像是激動般釋放出耀眼的星輝光芒,巨大的光芒從臺子上沖天而起,在高空中綻放成一片覆蓋蒼穹的圓罩。
圓罩現,整座妖皇墓都顯眼出來。
重重宮闕,一個個猶如氣泡般的小世界飄在妖皇墓各處,它們有些交疊在一起,有睦連在一些,有些相互獨立開來。
內里的景象大多都是遍地星辰砂的沙漠地形,看起來跟絕靈之地差不多,但星辰砂里填的東西卻是千奇百怪什么樣的都有。
有少量的森林、綠州、河流,乍然看去生機勃勃,仔細看去則是步步殺機,不僅遍布機關法陣,里面的動植物也都是極度危險的致命之處。這點從那些植物下方、動作窩里的累累白骨就可以看出來。
在層層疊疊的小世界中間,飄浮著一口口精美的棺槨。這些棺槨有些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一看就是星狐族鼎盛時期的狐族留下來。
元辰的棺槨極其顯眼。就好像在一堆繪滿浮雕的金絲楠木棺里放了口廉價的玻璃棺,與那數以千計的飄在各個獨立小世界里緩緩游蕩的棺材格格不入。
天狼族化成狼群,四散在各個小世界中,似在搜尋著什么。
它們的身形時隱時顯,神出鬼沒。遇到從別的墓道口進來的尋找機緣的,直接隱身發起襲擊。
秦鳶一眼瞧見一個長得跟自家老祖宗月盈一模一樣的女子,頭頂妖皇印符紋,施展天狐遁術,在各個小世界中間靈活穿梭,身后跟著一大群大羅金仙境的天狼族在拼命的追。
長得跟老祖宗一模一樣的女子穿梭各個小世界,不受絲毫阻礙。
天狼族追在后面,想要穿過小世界,還得依靠手里用星狐骨煉制的傳送仙器。因此,哪怕她的境界低,仍舊把天狼族遠遠的甩在后面,沒過多久,就將他們甩掉了。
那女子連續施展天狐遁術,朝著他們直奔過來。
好像在她眼里,如同此刻秦鳶看妖皇墓里的小世界一般,所有世界都是透明可見的。
秦鳶驚疑不定地盯著她,心說是月盈老祖宗嗎來得這么快
黑羽問秦鳶“你看什么呢”
秦鳶說“妖皇墓里的小世界變透明了,你看不見嗎”
黑羽說“我額頭上又沒有妖皇印烙印。”
狐后見到天狼王已經覺察到,正帶著狼族趕來,正要催促他們趕緊跟上她離開這里,便見秦鳶正盯著什么瞧。
她順著秦鳶的目光望去,看到飛遁而來的年輕女子,問秦鳶“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