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相宗主說“三位少殿主之事,我是聽婉玉太上長老說了些。他們被月華宗的天元太上長老搜魂,魂魄當場散了。天元太上長老把他們的血肉凝煉成精血,原本是想以此為引煉化月盈殿主留下的天星儀,卻不想引得花花殿主發了狂。我宗三位太上長老見勢不對,帶著三具骸骨倉皇撤離。天元太上長老帶著三位少殿主的精血回了月華宗,將其吸收煉化以沖擊地仙境,卻在沖擊地仙境時遭到天譴雷劫,身死道消。”
天譴雷劫把婉玉、凌鋒、岳晰三位太上長老嚇到了,至今不敢沖擊地仙境。
胡阿呆想不起當年的事,聞言問“我是看著他們死的”
寶相宗主默然。花花殿主亦是在屠戮狐山的時候遭的難,只不過是折在蒼燁手里,作為親歷此,又是地仙境,在孩子遭難時,怎會沒有覺察。
三位大乘境長老和練綺音也一起沉默了。
秦鳶聞言只覺心頭被狠狠戳了一刀。
胡阿呆反應過來,低喃句,“是啊,當年我也死了。”
全家老少一起沒了。狐殿沒了,她的子孫后代中,只有那些沒覺醒血脈的淪為普通狐貍的,靠著強大的繁衍能力活了下來。
胡阿呆抬起頭感應到彌漫在四周的氣息,滿心悲慟無力。
她就算屠了寶相宗又如何,她的孩子們回不來了。與她滾作一團打鬧的孩子們,一聲聲喚著阿娘,帶著她一起淘氣的孩子們,再也回不來了。
不,他們的骸骨還在那三人手里,她得去拿回來。
那三人也有后代
她扭頭對秦鳶說“小幺,我要把他們的骸骨找回來,我也要屠光那三人的血脈后代。”
練綺音的頭皮一下子就麻了。
往上追溯,婉玉太上長老就是她家祖宗。婉玉太上長老的曾祖父就是九曲仙人老祖宗。練家在寶相宗是非常龐大的一支。
三位大乘境大長老也都姓練,聞言滿是怵然地看著胡阿呆,又看向秦鳶。
秦鳶問寶相宗主“那三位太上長老有后代嗎”
寶相宗主輕輕點頭,說“我是婉玉太上長老的后代,練家自練九曲老祖宗起,傳到現在,后代不計其數。人族,十幾歲就可以成親生子,那些道行低微的,沒有靈根淪為凡人的,已經繁衍了不知道多少代。其后代中,有姓練的,有改作他姓的,還有與其他姓氏通婚改姓的,便是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婉玉太上長老有多少后代在世。”
胡阿呆呆住。
秦鳶安撫地輕輕拍拍胡阿呆的手,又問寶相宗主“你家練九曲老祖宗怎么樣了”
寶相宗主說“練九曲老祖宗的魂識中有一縷仙靈之氣相護,如今他雖然還是傀儡之軀,但自我意識蘇醒,且已經想起前塵舊事。這次劫難,寶相宗亦是得他出手相護,才得以保存宗派駐地。”
秦鳶說“練九曲加上你,夠把婉玉太上長老他們仨逐出寶相宗吧”
一下子逐出三個太上長老別說三個,一個都不成哪個宗派都不能干這樣的事。
可在座的五人都知道,秦鳶不是在跟他們打商量,而是在讓他們選擇,是讓那三位太上長老自己死,還是寶相宗跟著一起等著狐族打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