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綺音說“打聽消息、安插眼線、干見不得光的事,都由暗堂去做。暗堂行事隱秘,手段也多,各宗派都有,跟你們狐殿的影殿干的事差不多。”
秦鳶問“知道他在哪里閉關嗎”
練綺音說“大乘境、渡劫境修仙者通常都是在宗門禁地閉關,一般那些地方都是各宗派最為森嚴之地,不要說外人,即便是各宗派的人,也只有宗主和極少數親近之人,才能窺其一二。也就是我娘是宗主,又盯了月華宗暗堂多年,才能摸到點沈天鈞的消息,你若是換一個人打聽,根本打聽不到。”
秦鳶瞥向玄燕這么神秘的一位厲害人物,您是怎么從他的眼皮撈走沉影的一縷殘魂跑掉的
練綺音聽到秦鳶沒說話,說“能告訴你的,我都說了。你趕緊透點星辰海的消息。”
秦鳶說“星辰海之前被我家老祖宗用來堵地淵界進天星界的通道了。如今星辰海挪走,地淵界進入星辰海的通道沒了,但進入天星界的通道開了。地淵界想再進入天星界,得先到蒼山宗,再從翠玉城進去。你家上谷城已經讓魔修占了,當心翠玉城要是再丟,你們可就回不來了。”
修仙宗派確實很討厭,但是地淵界殺進來,大家同樣遭殃。
秦鳶覺得,還是通知下修仙宗派做點準備的好。
練綺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多謝。有什么消息,再聯系。”她掐斷聯系,看向坐在帳篷里的親娘,說“娘,我們得回翠玉城。”
寶相宗主點頭,說“合體境以下,全部撤回翠玉城,我親自帶人去一趟上谷城,你坐鎮翠玉城,帶著人把城里都先摸查遍,務必把魔修全部找出來。如遇阻擾,格殺勿論有任何事,我擔著。”
她說完,便要去找三位太上長老告訴他們魔修的事,又坐回去,對練綺音“妖族那邊,你多給些便利。秦鳶打聽沈天鈞的事,僅限于你我知道,連你師姐都不要提。沈天鈞有件大乘境鬼修法器,器靈是影殿的少殿主沉影,此事八成讓狐殿知道了。”
練綺音問“娘,我們寶相宗有狐殿的東西嗎”
寶相宗主面色沉重地點點頭,說“狐殿三位少殿主的骸骨,凌鋒、岳晰、婉玉三位太上長老手里各有一具。他們的血肉凝煉成的精血,一位的歸了月華宗,一位的歸了落霞宗,還有一位的在伏妖宗。月花花轉世重修丟了記憶,沒想起這一茬,但”都是做母親的,將心比心,誰敢動她孩子,她豁出命也得把對方給滅了。
她低聲說道“該來的終究會來,這五千多年里無一成仙的,如今修仙連沖擊化神境都困難,未償不是報應。”
練綺音輕輕一嘆,說“何必呢。若無當年那般行事,他們現在早就飛升了吧。”
寶相宗主卻有些不以為然,叮囑道“綺音,行正道,走正途,雖無捷徑,但不會讓岔路引到歧途上去。自古以來能成仙者,從來都是有大魄力大擔當者。你若是心有困惑,便想想月盈在天譴之下是何神色,無懼無畏便是舍了那道元神化身,又何妨。”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練綺音的心口處,說“心正,立身正,再談其它。”
她說完,起身,徑直出了帳篷,去找三個太上長老商量魔修的事。
五千年前,她還沒出生呢。她生在寶相宗,長在寶相宗,修煉的資源也是寶相宗給的,宗門當然干的事引發的后果,她這當宗主的,也只能接著。三位太上長老,她管不著,他們也一心想著尋成仙機緣,便讓他們留在這里尋他們的機緣吧。
寶相宗主找到三位太上長老提了魔修和地淵界危及他們撤離后路的事,說“我打算帶著綺音回去,親自坐鎮翠玉城,守住防線。”
婉玉太上長老點頭,道“翠玉城不容有失,你和綺音回去,我也放心。有綺音在,狐族她們有什么消息,多少還會給她透點風,省得我們兩眼一抹黑。”
寶相宗主點頭,道“另有一事,月花花如今已經是地仙境中期,我擔心她用血脈追蹤術找三個孩子的骸骨尸身”
婉玉太上長老輕哧一聲道“那可沒得找了。無論是骸骨還是精血,早就被煉化吸收,不必擔心。”
寶相宗主輕輕點頭,什么都沒再說。她隱約有種感覺,此事只怕會生波瀾,可她勸不了三位太上長老,甚至連提都不敢提,更阻不了狐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