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浮現起痛苦的聲色,大張著嘴,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身體迅速化成焦炭,又再在雷芒中被燒成灰,轟然崩碎。
胡阿呆飄在空中,把穿透身體的斷劍扯出來,抬起手,剛想要順手扔掉,忽然想到修一修,說不定還有用,又收進了紫府世界中,把斷掉的劍柄、幾截劍身也都撿了起來。
劍意滲入五臟六腑,痛得她呲牙咧嘴。
胸前的傷口,往外淌著血,傷口也不見愈合。
身上縱橫交錯布滿劍氣劃傷的口子,每一道傷痕都深可見骨,顯得極為凄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突起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連秦鳶都沒想到,胡阿呆居然上去就是來了個以傷換殺。
另外三個陣位的兩個大乘境修仙者,一個渡劫境修仙者,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西方位的劍道宗修仙者就已經沒了。
他們仨回過神來,幾乎同時操控地仙境仙寶,催動缺了一角變得殘破的四殺陣,朝著胡阿呆攻去。
三件地仙境仙寶,一件是流光溢彩的長綾,一件是鐘,還有一件則是玉瓶。
長綾揮舞,釋放出來的刺眼光芒晃得人眼花繚亂,失去方向。
執鐘的老者,抬起右掌狠狠地擊在鐘上。
“咣”鐘聲化成巨大的聲浪朝著胡阿呆涌去。
執玉瓶的女子則將瓶口對準胡阿呆,意圖將她收進去。
秦鳶大喊聲“阿呆,移天換地”
她的話音剛落,胡阿呆的腳下的雷海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月華交織而成陣紋。陣紋出現不到一息時間,便忽然朝著四面八方涌卷開去。
圍住山谷的四仙陣,在庚金劍斷掉后,西邊的符光般消失了,只剩下東、南、北三面繼續朝著山谷里絞殺過去,但隨著胡阿呆施展移天換地術,另外三面的符紋也瞬間不見,與此同時,在劍道宗的寶船周圍出現了殺陣符光。
長綾、仙鐘、玉瓶朝著胡阿呆釋放出去的攻擊力量,全部落在劍道宗的寶船上。
寶船上的防御大陣,連一息時間都沒撐到就破裂了,緊跟著船體被撕裂,許多實力稍弱的劍修當場粉身碎骨,只有兩個渡劫境和幾個大乘境的劍修,以劍氣護著身邊的弟子險之又險地逃出去。
遠處的寶相宗大船上,練綺音剛收到消息,她安排到蒼山山脈聯系秦鳶的幾名弟子,他們的魂燈幾乎同時熄滅。魂燈顯示的死前畫面,是被妖修們撕碎吃掉了。
鄭長老聽到傳音玉符傳出的消息,氣得破口大罵,“妖就是妖,畜生就是畜生。”
練綺音對鄭長老有很大的意見。
要不是當初這老棒槌當初嚷嚷那句,秦鳶也不會捏碎傳音玉符,斷了聯系,她也不用派弟子過去打探消息,他們也不會因此喪命。
她冷聲說“鄭長老,您有功夫坐在這里罵妖逞嘴皮子痛快,怎么就不見您有本事打探到蒼山宗里的情況您那么能奈,別在這里堵妖,直接把隱去蹤影的蒼山宗找出來,把蒼燁揪出來啊。”
鄭長老絲毫不給修為只在元嬰境的練綺音面子,他釋放出威壓就要朝練綺音壓去,便見練綺音不慌不忙地取出地仙境寶塔頂在頭上,滿臉不屑地斜睨他你一個大乘境,還能破開地仙境寶塔的防御不成
鄭長老氣得面目扭曲。
他剛才提議由他帶著玲瓏琉璃塔,與劍道宗、落霞宗、伏妖宗、千山宗合圍妖窟,練綺音死活不肯拿出來,還放言“想要玲瓏琉璃塔,可以,當著我娘的面,您殺了我,從我身上把寶塔拿走。”
他們正在吵架,忽然,籠罩在山谷上方的天狐幻境消失了。
眾人下意識地釋放出神念去查探山谷中的情況,卻一眼看到村子里那些妖修生吃修仙者們的慘狀。